像是可以不要拥抱, 不要亲吻。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无限无限低, 只希望能得到一点垂帘。
眼帘下遮住的确是浓厚强烈的掠夺欲。
显然, 他并不是一个甘愿以见不得光的身份屈居之人,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谋划,先留在郗眠身边, 他有的是办法把姓林的挤走上位。
他们只是情侣不是吗?别说情侣, 就算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都末世了, 过去的所谓的道德也该换一换了,何况他才是先来的那个, 是林碑在他和郗眠中间横插了一脚。
郗眠属实被严峤的惊天言论震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句话也不想说, 打开门“请”严峤出去。
严峤不走他便去推他, 把人推出去后重重关上了门。
严峤看着砰一声合上的门, 心里像捂了一个点燃的炮竹, 爆炸声被隔绝在皮肉里,沉闷压抑,却将内里炸得鲜血淋漓。
他不明白, 这才多少天,郗眠就喜欢林碑喜欢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傍晚,最后一抹光辉消失于天际,黑暗伴着舷城进入一片寂静,林碑打开门, 门口的黄色的夜灯暖洋洋的,郗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盖了块毯子,毯子上摊开一本书。
林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刚往里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郗眠听到林碑回来的声音了,他又翻了一页书,却还没听到林碑走过来,不由得抬头去看。
门口亮着小夜灯,客厅则是白炽灯,林碑站在两种光交界的黑暗处。
暖黄色的夜灯坠于他身后,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面部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郗眠能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