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玠正在看郗眠背上的红色痕迹,明明才这么一会,就被他的衣服蹭红了一片,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嫩,这么娇气。
郗眠的话让他一顿,视线垂了下去。
他总喜欢用垂眼来掩盖自己的情绪,他的睫毛很长,直挺挺的,刚好能将瞳孔里的颜色完全遮住。
郗眠以为他又要一言不发,没想到陈玠只沉默了须臾便抬起头来。
“是。”他说。
郗眠却笑了:“恨我便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谁会吻厌恶的人呢?和讨厌的人上床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觉得恶心?”陈玠沉着脸道。
郗眠:“……”他一时有些无法理解陈玠的脑回路。
郗眠道:“我当然觉得恶心,若是我讨厌的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陈玠俯身过来,脸和郗眠的脸越靠越近,直到两人鼻尖快要相触才停下:“你为何不杀了我。”
这句话无疑是在戳郗眠心窝子,他当然想杀陈玠,只是杀不死,他现在做的事情也是为了杀陈玠。
“主子,你为何如此厌恶我,而又不杀了我?”时隔几年,陈玠再次问出了这句话。
只是说出来后又道:“罢了。”
当年没能知道,现在也不必知道了。
他和郗眠之间的仇怨早就算不清了。
红烛摇曳,碧波荡漾,风拂麦田。
陈玠没有再吻郗眠,却一整夜目光幽深的盯着郗眠的唇。
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顺着缝隙飘出,被风雪卷入无边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