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眠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喊不醒,手却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
阳光透过树叶扑洒下来,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割碎,成为无数形状不一的光影碎片,随着微风晃动,渐渐东移,从亮金色变为暖金色,直至消失。
黑夜将至。
当凌晨的夜露浸湿发丝,乌玉泽终于醒过来,睁眼的一瞬先袭上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心慌。他第一反应便是找人,看到郗眠坐在身畔,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发现人醒了,郗眠也立刻睁眼,被抓着的那只手已经发麻,他欲抽回手,却仍被抓得紧紧的。
郗眠眉头皱起来,不耐烦道:“松开。”
“不!”乌玉泽道,说完手指碾蹭着郗眠的手指,强硬将自己手指纳入郗眠指缝间,十指紧扣。
由于乌玉泽的伤,两人连续几日都未赶路。此处密林幽深,树高叶茂,起初郗眠还担忧有什么野兽。
若是遇到豺狼虎豹,他内力被封,乌玉泽一个病患,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却是除了时不时叫唤的鸟儿,再无其他生灵,寂静得诡异。
直到偶然看到地上惨死的黑熊尸体,郗眠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旁边人。
“这些是你杀的?”
乌玉泽“嗯”了一声。
郗眠疑惑不解,本想问为何不惜受伤也要将这些动物杀尽,但转念一想,乌玉泽本就是神经病,这很符合神经病的做事风格。
乌玉泽对郗眠的态度似乎随着伤势的转好也发生改变,尽管仍别扭十足,但不再说阴阳怪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