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声怒吼中，饱含的是屈辱，是不甘，是挣扎，可是却无济于事。

顾烨在门口僵立了很久，他才想明白，他不该闯进去的，从小优秀到大的哥哥不会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

而他自以为的关心，将会是击垮那仅剩尊严的箭矢。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才打开。

顾珩简直判若两人，不仅瘦削了很多，凌乱湿濡的头发显得颓靡，病号服倒是穿的整齐，但轮椅上全是水，就连裤腿都是湿的。

清俊的眉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脸色苍白，阴沉中带着几分戾气，出来后也不说话，很沉默。

顾烨想帮他擦一擦轮椅上的水，但是顾珩就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让顾烨忍不住站在原地不敢动。

有人敲了门进来，是傅明姝。

“我买了晚饭。”她小声说，“你们都吃点吧。”

“好，麻烦嫂子了。”

傅明姝的到来打破了兄弟俩之间的尴尬，顾烨连忙去接她买的晚饭，但走到顾珩旁边的时候，却被他打翻在地。

“你自己去买。”

他冰冷的，用命令的语气对顾烨说。

傅明姝望着满地的狼藉，不安地说，“我刚买的，顾烨之前还说，他喜欢吃这家的菜。”

“站在这儿干什么？我让你自己去买！”

顾珩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火，顾烨挪动了下身子，才说道，“我…我走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