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裴铮已经把沾了蛋糕果酱的丝巾丢进垃圾箱。
温棠:!
要不是在艺术馆前翻垃圾桶不合适,他这就冲了,那一条大牌的真丝手巾就算是洗干净卖二手也够他一个月生活费了!
不过眼下还是偶像的画展更有诱惑力。
温棠又乖乖变成了小尾巴,有裴铮领着,畅通无阻地进了朝思暮想的展馆。
全都是徐澜最新画完的佳作,前面是,后边是,左边是,右边还是,被偶像包围的感觉也太太太爽啦!温棠恨不得有八百双眼睛。
裴铮一开始在看画,后来不知从哪一刻起开始看温棠。
小孩子不像那些附庸风雅的人,端着红酒品评意境,也不像专业人士讨论什么笔力着色,他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粉丝一样,只会说好美!真好看!呜呜呜太牛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奇怪的声音有点大,又赶紧捂住嘴巴,心虚地缩缩脖子,扭头小心翼翼地看有没有打扰到别人。
裴铮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点,只是几幅画就高兴成这样,也太好满足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年纪小的笨蛋情人,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一点新鲜的活力。
“怎么了,这个表情?”他顺着温棠的视线看过去,画纸上肌肉喷薄的男人正追赶太阳,目光坚毅,形神具动,汗水似乎要飞出墙面。
温棠却喃喃说:“他好孤独啊。”
裴铮的目光从画页移到温棠有些失神的脸上。
旁人提起夸父追日,或是说意志坚韧,或是说愚蠢徒劳,他第一次听人说孤独。
温棠:“追一个永远都追不到的太阳,不孤独吗?”
裴铮沉默两秒,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所以成年人不会去追求梦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