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闻言不吭声,她知道,但是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而今虽有科举,斩断世家世袭之路,但是世家却时刻以另一种方式而存在。
他们是一棵棵大树,而大树,总会召来鸟虫在其上栖息。
萧九瑜道,“孙家之前从不敢舞弊,而今却敢了……”
“那时因为他们,还有前朝许多臣子,都未曾将朕放在眼中,”萧贞观提起这件事,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气愤,“他们臣服,是因为朕的皇位乃阿兄亲传,阿耶所承认,但是他们臣服的不是朕,是萧氏,是皇权,孙家觉得朕只是一小女子,所以才敢蒙蔽朕的双目,做出这等事。”
“不止孙家,小瞧陛下的朝臣,在陛下登基之后,背地里动作不少,就看这百官谱,臣上个月画的与这个月画的,全然不同。”
“这个月朝臣之间的姻亲关系比上个月更为复杂。”萧贞观看得透,冷笑道,“不止姻亲,哪怕祖上八竿子打不着,便是同一个姓氏的,也要强行连宗。”
“所以姜园监将此事闹大,于陛下而言,是个机会。”
“可是,”萧贞观不无担忧道,“可是全都处置了,不会让朝中人心惶惶,从而朝局不稳吗?”
“所以该处置到什么程度,敲打到怎样的地步,陛下心中需得有度。”萧九瑜又道,“陛下猜登基数月,根基不稳,眼下只有杀鸡儆猴,不过经此一遭,”她指了指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奏疏,“陛下算是握住了朝臣大半的把柄,隐而不发,或许眼下才更加能让他们忌惮。”
萧贞观闻言翻出一封奏疏,“那阿姊以为,司农寺主簿万历程,在不在这个度之内?”
萧九瑜眼尾一挑,“陛下自行决策。”
萧贞观提笔在辞呈上写了一个“准”,“姜园监此番受了大难,朕该亲自去慰问一番,司农寺主簿乃七品,不算高,权当,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