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徽是从王府正门进的府,从正门去往后头姜见玥所住的快晴阁,需要穿过前庭、中庭、王府花园,距离不短。魏延徽是跟着江宁郡守苗在舟入京述职的队伍来的长安,为了不耽搁苗郡守一行的行程,哪怕在路上之时早就身子不适,也咬牙忍着,不曾抱怨过半分,以至于见到了姜见玥后,心头紧绷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这一段不短的距离于已经舟车劳顿的她而言何止是为难,才过了前庭,额上就开始冒汗,气也喘得厉害。
姜见玥见状只得先打开前庭会客堂,让魏延徽暂做休息,而后吩咐下人抬一顶肩舆过来。
魏延徽自打出生后就从没来过长安翊王府,此刻高坐肩舆之上,视线高出众人许多,目光所及之景也变得开阔起来,放眼整个王府,竟是比楚州自家的宅院大出百倍不止。
更令她咋舌的是,府中竟有一个能泛舟的湖泊。
这便是阿姊一直以来的住处吗?
魏延徽好奇地观察着,连肩舆是何时停下的都不曾知晓。
“阿徽,到了,下舆吧。”
经过姜见玥温声的提醒,魏延徽才回过神来,从肩舆上慢悠悠地起身,一仰头瞧见了院前匾额上笔走龙蛇的三个大字,“快晴阁”。
她曾听闻王府中的匾额多为凤临帝和晋宁夫人亲笔所提,眼前这一幅字气势不凡,舒朗大气,应当是凤临帝的手笔吧?
“阿姊,这是凤临陛下的字吗?”
“是晋宁夫人的字。”姜见玥扶着魏延徽往院中走,“这是就是阿姊素日里在王府的住处,从前阿娘还在京中时,住的也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