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门去看看涅瓦河的夜景,吹吹圣彼得堡的十月的晚风。
在警察的职业道路上,汤照眠似乎总是抢在他前面,资历比他靠后,但是却先一步成了刑侦支队的队长。这件事情上,他尚且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来搪塞自己。
但是,三天前,他被汤照眠叫到了局长办公室,局长亲自指派他们三个到圣彼得堡出公差。
不必明说,他非常清楚整个案件,一直以来都是汤照眠在跟,专案组也只有汤照眠的名字。与他无关。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他是刑侦的副队长,而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局长不放心两个女人结伴出差,他因此被要求同行。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用刚刚从餐厅里偷偷拿走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头。他或许永远不会向汤照眠坦言自己的“不满”,这显得他太斤斤计较,可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在作祟,以致于这个在异乡的夜晚,他始终都开心不起来。
他走进了街边的一间酒吧,里面坐满了俄罗斯的年轻人,他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梁成功从不在意目光,作为家里备受宠爱的唯一的儿子,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是他的生活日常。
他穿过门口的几张空桌,拉开了吧台前的高脚凳。
“arti。”他对酒保说。
站在他对面的穿着黑马甲白衬衣的酒保伸过耳朵,认真确认了酒名以后,从身后的冷柜里拿出一只冷冻过的马丁尼杯摆在了调酒台上。他背后的酒墙直通房顶,各式各样的酒瓶错落有致地排列在上面。
“就你自己吗?”
梁成功在嘈杂的俄语当中听到了一句他能认出的语言,他转过身,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俄罗斯女人坐在了他对面,“请原谅这些人的粗鲁,亚洲面孔不经常在这里出现。”
“我并不介意。”梁成功说,“你会介意我请你喝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