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呼……原来是这样啊。”沈宁悠长地叹息了一句,欢喜地看着应南图。
原来所谓爱情,就是这样。
她想她终于懂了,泪水迷蒙之中,沈宁轻轻地绽放了一个笑容。
“别哭……是这样没有错啊。”似乎感受到了沈宁心中所感受到的,应南图也低低喃语了一句,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回应沈宁。
这一对男女,相识将近六年,知交将近六年,早就心意相通心意相属,却在这个小客栈里,才最终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此刻,有松风为证,有山林为媒,这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爱情。
沈宁含笑地看着应南图,轻轻拭擦掉脸颊的泪水,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应南图。
四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的印记,他的变化真是大。
记忆中深远的眉目,此刻看来更幽深也更明晰了,他已经蓄起了须,又多年的游历和风霜,使得他看起来比同龄的人显得更老,也更内敛,和自己在天宁寺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了。
如果原先是块温润的美玉,如今已是块坚硬的石头了。
“是不是很难看?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剃掉……”见沈宁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胡须,应南图有些郝然。
他蓄起胡须,一是为了方便,二也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老一些,以阻隔某些桃花。
现在看到了沈宁,想到了自己和她相差的岁数,这样一来,不就显得自己更老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只顾着欢喜了,却没有想到要收拾仪容。
“不,这样就好,这样很好。”沈宁微微笑道,心中感慨万千。
也是,他已经二十六岁有多了,的确是可以蓄须了。
和他一般年纪的人,早就成亲生子了,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只执意等着自己长大,等着自己心甘情愿嫁给他,虽然有皇上赐婚,但他这么多年在外游历没有返回京兆,何尝没有等着自己想清楚的意思呢。
情深意重,这四字重千钧,原来自己蹉跎了那么多时光,而不自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