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并非是急着探寻什么真相,他是气的。一则本身杨媚就是鸠占鹊巢,和孟老夫人以及二位公子有旧仇。二则孟浩然气她在茶末这件事上也横插了一杠,多管闲事误人姻缘,是为新恨。这旧仇新恨加一块,孟大少就连起码的脸面也不给了,直接摔打上门。
孟老爷子被惊动了,那个气啊,那个悔啊。
往日里那个听话懂事识大体的大儿子哪儿去了?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好在杨媚劝住了,陪着一起出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孟浩然也不含糊,直接挑明了事,问杨媚关于茶末是怎么回事?
问起茶末,杨媚脸色就变了。她变脸是看在孟老爷子的份上为孟家两个少爷担忧,但孟浩然则以为她是心虚,越发嫉恨。
孟老爷子自然也知道茶末,听大儿子来问以为二儿子又勾搭上了小破鞋,立刻嚷嚷着要拿孟非来问话。
岂料这一次是两个儿子都栽进去了,差点没把老爷子气的心脏病发作直接报销。
孟老夫人这次也不得不出面了,就算再大恨再大的怨,到底一头是自己丈夫一头是自己儿子,都扯在这种烂事里成什么样。但就因为家里出了这种事,那也是更加的怨恨杨媚。
孟老夫人言语间自然是挂了刺的指桑骂槐抱怨连连,孟老爷子还没呕完儿子的气又得搭上老婆的气,血压是一个劲的往上飙。
见老爷子不对劲,孟浩然就算再大龄叛逆也知道今晚还是别问事了,先保住老爷子要紧。好在他是医生,做了紧急措施之后立刻安排车子送老爷子去医院。
这头家里乱成一团,那头孟非却还彻夜不归不知所踪,连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野去了哪里。
孟家这一晚也都没睡上好觉,鸡飞狗跳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天亮,孟老爷子脱离了危险期,躺在加护病房里消停了。孟浩然这才送自己的妈回家,然后再次赶到医院。
趁着这点工夫,杨媚索性把事都和他一五一十挑明了。
孟浩然当然不信,做医生的多是唯物主义,不信神鬼乱力。人就是人,一堆蛋白质化合物而已。怎么会有那种人,那种事?山海经也就是个玄幻作品,当神话小说看看有趣,成了真……那就太搞笑了。他追问这事原先只以为里面有不得已的隐情,想解开茶末的心结。哪里知道事情竟然还就是茶
末说的那么一个玄幻故事,这就太荒谬了。
他不信,杨媚也懒得解释。爱信不信,这年头太多事只会吃力不讨好。
经过昨晚那一闹,她也想通了。背后替人做好事,人家未必领情,回头可能还要吃埋怨。不如把事情明说了,要死要活自己掂量去。
至于孟老爷子,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管不到底,也没法管到底。这两少爷,一个三十多一个奔三十,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
有些事,摊上了是祸也当宝,摊不上是宝也当祸。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谁也劝不了谁。
再说了,她杨媚算什么?说到底撑死就是孟老爷子的姘头而已,这又不是亲生的儿子,连干的都算不上,她管得着什么呢?管了讨嫌,不如不管。孟老爷子如今都七十多了,还有几年好活?只为当年一份真情,她守着他也就守这么几年而已。等孟老爷子腿一伸,她和他们孟家就再无干系。
少管是福,多管是祸。这么多年了,她怎么就看不透?真是多情误事,多心害人。
这一族,最忌多情多心。活了几十载,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杨媚说完了这一番以后就再不多言,任孟浩然旁敲侧击也罢,威逼利诱也罢,反正撒手不管闭口不言。孟浩然见再问不出别的了也只能作罢。
这事是越追究越糊涂,一边一问不是个法,得三方对质才能辩个明白。
对,他得把茶末找来,和杨媚对质。
打定了注意,一宿没睡的孟浩然强打着精神开上车,朝着家具厂奔去。
孟家折腾了一宿,那头家具厂两人背对背一宿也没睡好。
第二天七点半,茶末顶着一窝乱发两只熊猫眼摇摇晃晃去卫生间梳洗,董卿则坐在床头发呆。在哗啦啦的水声之间,手机响了,是董卿的。
拿起一看,是王海冰来电。
董卿想了想接起。
“小卿,醒了?”
“嗯,姐夫有事?”
“阿,公司里有点事,醒了就马上来一趟。”
“急事?非我不可?”
“算吧,反正你马上过来见我。”
公司有急事?信他有鬼。这一招耍的拙劣,董卿焉会不知。王海冰打的什么算盘,董卿用脚趾头就猜得到。然而王海冰连这种劣招都用,无外乎两个原因。一则关心过头,也不管不顾了,反正什么劣招烂招,只要能起作用那就都用上吧。二则就是不避嫌了,大家挑明敞亮了来,真刀真枪着干,都用实招。
董卿自然是想守着茶末,最好拖进结婚礼堂之前都拴裤腰带上才保险。
可这哪能呀。就算不接王海冰的劣招,他也得去办其他的正事。这男人也不能真溺死在儿女情长里,连正事都不做吧。
但倘若扔下这破鞋一个人在这儿,那他就整颗心没招没落了,只怕到时候正事也办不成。
真是何曾想会有如今这么一天,一个情字,来的这般不知不觉一堕到底,想懊悔都来不及,抽身早成了奢望。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也只能背水一战。
既然都挑明了,董卿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个破釜沉舟的主意……
“姐夫,恐怕我得请假了。”
“请假?怎么回事?”
“我想请几天假,带个人去见见我爸妈。”
“见人你爸妈?谁?”
“我女朋友。”
“女朋友?”
“对啊,怎么?姐夫你和姐姐不是总唠叨我该成家,我想想也差不多是时候。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带她去见见爸妈,也算了一桩大家的心事。”
王海冰在电话那头听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他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除了求婚那一场,所以一时也没明白董卿的意思,以为董卿移情别恋了,心里还有些庆幸。
但这人到底还是心思活络的,回味一下立刻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于是立刻追问。
“她?她是谁?”
“谁?”董卿还装傻一下。
“你女朋友啊。”王海冰急得不由提高声音。
“哦,她啊。”董卿装着恍然大悟,用力哦了一声,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继续说。
“那人姐夫你也认识,就是茶末。”
“茶末?”王海冰那头是蹭一下就蹿起,重重磕在车顶上,疼得他直咧嘴。
“茶末!怎么会是她。小卿你搞什么名堂。”
“我不搞什么名堂,我就是带她去见见我爸妈。我也是时候成家了,这不是大家的期望嘛。”董卿说的不以为然,轻描淡写。
“你……你疯了。你明知道她……你还带她去。董卿,你要想清楚,别头脑发热一时糊涂。她可不是个善茬,你以为伯父伯母会让她那样的进门?你要气死你爹妈是不是?”王海冰急得火烧屁股。
“姐夫,你可真关心我。”董卿阴阳怪气一句,哼哼几声笑。
王海冰那头脸色土灰,他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茶末不合适做董家媳妇,还是因为他不想茶末做别人老婆。但不管是哪一桩,他终究是不看好茶末也不看好董卿的。董卿是个没定性的浪荡少爷,他哪里会安于婚姻。茶末也是个勾三搭四搞七捻三的破鞋,她也不安于室。这两人要是凑一对,这就太搞笑了。
“好了,姐夫,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姐夫你就准了假吧,我带她去见过了爸妈立刻就回来。到时候还要请姐夫你为我们主持婚礼呢。”董卿不安好心的飞刀子戳他。
王海冰的脸色是白一阵青一阵。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行,你非要撞南墙我也不拦你。
他倒要看看,董卿怎么个幸福法。他既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就让他看看,别人会不会让他去这么做。过得了他王海冰这一关,这小子也过不了自家父母那一关。
有别人给他教训何必他动手。
皮笑肉不笑,哼哼两声,王海冰松了口。
“好啊,你要追寻终身幸福,姐夫我自然会祝福你。好好干,姐夫等着你的好消息。”
“谢谢姐夫的吉言,我会努力的。”董卿也不露声色,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那头茶末梳洗完了,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他坐在床头笑得一脸阴阳怪气,不由给个白眼。
董卿挨多了白眼也没感觉了,把手机往床头随便一扔,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说。
“昨晚上你不是说要先见我爸妈,成,今天我就带你去。”
茶末愣一下,抿抿嘴。
“那得等我下了班。”
“不行。”
“为什么?”
“时间来不及。”
“又不是赶火车赶飞机,还时间来不及,开玩笑。”茶末打开柜子拿出擦脸油擦脸,切一声说道。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得赶头一班的飞机去。”董卿套好了衣服翻开被子下床穿裤子。
“坐飞机?去哪里?”茶末呆住。
“出国。”董卿系好皮带,低头穿鞋,轻描淡写一句。
“出国?开玩笑,我又没护照。”茶末吓得叫起来。
董卿抬头瞥她一眼,几分好笑几分嘲弄。
“嘿,你还知道护照啊。”懒洋洋酸溜溜一句。
茶末翻个白眼,盖上擦脸油摔打着放回柜子里,不睬他。
“快点收拾点要带的东西,等会我直接开车去机场,能赶上哪班我们就坐哪班。护照的事你别管,我有路子,可以落地签。”董卿起身跺跺脚,催促。
“我还得上班呀。”茶末叫起来。
“上班?上个屁的班。嫁给了我你就是董家少奶奶,还用上什么班?快点快点,等我洗把脸出来,你最好都收拾好了。”董卿不以为然说着,朝卫生间走去。
茶末堵一口气想辩驳,但随即一想何苦呢。他说要带她去见父母,行,见一见又不会死人。董卿那样的出身,那样的人家,挑媳妇还不得按宫里选妃的标准选。反正怎么选也落不到自己这种出身头上来。所以她有什么好怕的,只当是出国旅游好了。
浪费点时间一了百了,也好。
只是可惜了这一份难得的工作,钱不多但活轻松,还有厂子里的姐妹同事。
唉,摊上了这样的事,她连寻一份安稳的日子都没指望了。
叹口气,她心情低落,沮丧的哀怨。
董卿在卫生间里哼着小曲洗脸,压根不知道外面茶末又开始悲春伤秋。他要是知道这狗脑子在外面千万个舍不得的哀叹着那800块一月的工作,却将他这样金山银山堆砌的钻石王老五丢弃在一边,非得吐出一口血来不可。
等他梳洗完出来,茶末穿戴整齐背着她那只俗气的挎包,拎着一袋水果坐在桌边等着了。
“不用带什么水果去,我家不缺这个。”董卿皱皱眉。
茶末懒洋洋白他一眼。
“你想得美。这袋水果我是路上吃的,放这儿非得烂了不可。你们家金山银山堆满仓,要什么没有,还缺我这袋水果?”
董卿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愣了几秒。
“好好好,我多事。那走吧,没别的东西落下了吧?”叹口气,董少爷认栽。
“落下了也不怕,反正你穷的只剩下钱了,跟着你我缺啥也不会缺钱。只要钱不缺,还能缺啥?走吧,咱们见你爹妈去。”茶末哼笑一声,扭着屁股款款走出宿舍。
一边走,那手还不嫌着,从塑料袋里摸出一只大富士苹果,脆生生咬一口,一路上吃着。
董少爷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只能瞪着眼跟在她后面。
上了车,呯一声关上门,油门一开小跑怒吼一声,冲出大门飞驰上道路。
董卿开着车,一脸怨妇的表情。旁边茶末优哉游哉,把一只苹果啃的嘎嘣脆响。听着她那头
咔叽咔叽的动静,董卿心里那个堵啊。
怨天怨地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货。
凭什么?凭什么呀。
凭什么也管不着咯,能受就受着吧,董少爷。
第 49 章
孟浩然这天走背运,董卿的小跑前脚刚走,他开着大奔后脚才赶到家具厂。
到了门口就受到了传达室大爷的“热情”款待,刚巧余大姐等人也坐厂里的车要出去,他就和一干群众在门口狭路相逢。
听说这就是给小董撬墙角的人,余大姐当仁不让对孟浩然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
亏得孟浩然好算沉稳,忍着大半夜没睡积压的怒火,从群众一言一语之中抽丝剥茧找到了重点。原来董卿一早就带走了茶末,知道了要紧的去向,他也就不和群众们纠缠了。
调转车头一踩油门,追去。
群众看着这主的大奔一溜烟的远去,心里也是感概万分。
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公子哥儿。不说小董的潇洒风流,这一位也不差。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可那叫一个成熟男人的范。而且一看就是好出身好家世好教养,那车那范绝对的金龟婿。茶末这个小女人真是何德何能,怎么竟是这样的主找上门来?
听说昨晚上来接的还不是这一位,这一天的功夫就找上门来三个不一样的,这可真是大开眼界。
一众中年妇女也黯然销魂,怎么自个儿年轻的时候就没碰上这等好事?咱们年轻那会可也不比茶末差呀。
可见一命一福天注定,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啊。
那头孟浩然开着车去城里,赶到博洋一打听,董卿不在。
于是他打电话联系陈立阳,准备去董卿的那几个小窝里抄人。
陈立阳昨晚上被董卿耍了正一肚子火,抄家这等事是一叫一个准,立刻赶过来亲自带路。连抄了董卿三四个地方,都扑了空。
孟浩然又打电话联系王海冰,想打听打听情况。
那头王海冰弄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把董卿在电话里给卖了。虽说董卿是自己的亲戚,可王海冰气他当年撬自己墙角,如今又铬应自己,旧愁新恨总要报。相反,他对孟浩然却有一分惺惺相惜。当年那三个坏胚惹事的时候,他俩收拾烂摊也算一个阵营。再者就算是为了茶末好,选孟浩然也比选董卿合适。
总之王海冰就是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把董卿请假带茶末去看家长的事给卖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孟浩然却并不高兴。
因为董卿家里他和陈立阳早就去过了,并没有人。
这难道是董卿放了个假消息,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
思前想后一番,他对陈立阳说。
“小陈,线索到这儿就算是断了。要不咱们分头行动,各自去别处打听打听,务必找到董卿。你看怎么样?”
“行,我这就去别的哥们那儿打听打听,有消息立刻通知你。”陈立阳也答应的爽快。
两人一点头,各自上车,分头行动。
貌似这两人好像暂时结成联盟,为同一个目标奋斗,其实各自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在得知董卿要带茶末去见父母之后,孟浩然就心思一动想到了他的去处。他想到了却不说,假意不知支开陈立阳准备一个人行动。
原来董卿家里的情况,孟浩然也是知道一点的。他家有点复杂,当年董老太爷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就是董敏芝的父亲,博洋的老总裁。二儿子没成年就没了,没留下什么子嗣。三儿子就是董卿的老爹,因为是幼子,所以很得老太爷的宠爱。
本来老太爷的家业应该是两个儿子分,但董卿的老爹却不是个经商的料。这位爷喜好风雅,写一手好字画一手好画,典型的舞文弄墨风流公子一个。因为如此,所以老太爷的家业就留给了大儿子继承,但二儿子也占了不少的股份,只要不败家一辈子也可做个富贵闲人。因为兄弟没有争家产的纠葛,所以两兄弟也比较和睦。
董卿的父母是离婚了的,艺术家嘛,生性风流不定。原配董少奶奶是个时代女性,性格很要强。老公一出轨,决不姑息,坚决离婚。
那年董卿才十岁都不到,董少奶奶没带走他,而是自己一个人出国拼事业去了,后来就在外面定居,也重新组织了家庭,但没要孩子。
这头呢,因为董少奶奶当年是老太爷亲自选得媳妇,看重的就是能干本分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原想着是替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风流儿子守住家业,结果还是让这个败家子给气走了。但万幸留下了董卿这条根,小孩子没了妈老太爷那是疼爱愈甚。
拧不过自己的儿子,董老太爷还是让那个外面的女人进了董家门,但有一条,就是不许那女人生孩子。董老太爷为了董卿,那是真下了狠心。
艺术家嘛,哪里在乎这些,董三少爷答应的爽快。反正他已经有了董卿这条根,对董家就有了交代。只苦了那新三少奶奶,虽然争到了名分却终究落得个没子嗣的下场。
后来董老太爷去的时候也留下了话,三少爷的家产都是要留给董卿的,大伯也要帮忙。总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董卿。
故而,董卿在董家比他老爹说话还有份量。
此一番说要去见家长,但却没有回董家,很显然董卿是准备先带茶末去外面见自己母亲。本来,他就是更在乎母亲一些,和父亲这边比较冷淡。
这个情况其实陈立阳也想到了,毕竟和董卿是光屁股长大的朋友,董卿那点家底他岂会不知?可他也有他的小九九,也寻思着自己行动。
于是乎两个人分开了,却又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旁人都知道家长这关难过,董卿焉会不知?这坏胚也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次他舍近求远,先带茶末出国就是从好下手的地方先下手。
他老妈在国外,一则耳目闭塞,就算想打听也打听不到茶末那点破事。二则国外观念比较开放,没有那么重的门第观念。三则老妈比较疼他,只要不是逆天的事都会由着他。四则他自己本身也更看重老妈这边的意见,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至于老爸那边,得这边搞定了,去意思意思一下也就得了。反正老爸自己管自己都管不过来,哪有闲情管他。
最难的反到是大伯家那边,堂姐敏芝和姐夫王海冰都是知道内情的人,必然会强烈反对。但说到底他们终究不是自己的父母长辈,隔了一层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是到时候必然会唠叨责备一阵,比较头疼。但到时候再说吧,抗一阵也就过去了。
只要打通了自家的环节,茶末父母那边他是不愁的。
他董卿有什么不好?家世,人品,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
就算茶末家里人反对,凭他的头脑和心计也有信心搞定一切。
总之路途是曲折的,但前途还是光明的。一番心理建设之后,董卿自信满满。
但今天他也有点走背字,到了机场错过了前一班的飞机,而下一班还得等一个多小时。幸好茶末的签证办理也需要点时间,就算一路开绿灯那也得等个个把小时。
等就等吧,没收了茶末的身份证后,董少爷就押着她在贵宾室里等。
放松心情只当出国旅游了的茶末比之董卿的小心翼翼,她就显得特别安逸。董少爷这次定的是头等舱,相当高级。茶末是个土包子,早从电视小说里看过头等舱的豪华舒适,这一次想不到自己也能坐坐,真是期待又兴奋。
她那袋水果也没白带来,刚好在候机室里闲的无聊,吭哧吭哧的吃水果。
水果吃多了肚子涨,坐了半个小时她就不安份起来,左右摇摆。
“怎么了?屁股抹了油?”董卿早看不惯她那副没事人吊儿郎当的蠢样,眼皮一抬,没好气的开口。
“我肚子涨,想上洗手间。”茶末不好意思的扭捏说道。
董卿瞪她一眼,恨恨低骂。
“懒人屎尿多。”
茶末皮实,装作没听见,拉开自己的挎包翻了翻,找出一包餐巾纸站起身。
董卿立刻也戒备的站起。
“你干嘛去?”
“上厕所,不行啊?”茶末白他一眼。
“一起去。”董卿一马当先,亲自护送。
茶末哼一声,不以为然。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候机室,穿过走廊来到货运电梯旁的洗手间。
“我给你拿着包。”董卿伸手,体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