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对她好,她已经开始骄纵,却不自知。3
“过来。”
首领说。
她过去。首领坐在木椅上,她站在他身旁,他摩挲她发顶,眼睛与她平视。
“念书很有用。”
“……”
“你要学会外国话。中文,英文,法文。学会,学好,还要说得地道。”
她不
明白。于是他换个方式,循循善诱:“知道炸弹吗?知道雷吗?”
她点头。
“喜欢吗?”
她点点头,想到阿爸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样子,又摇头。
“数学,物理,化学,你要学,要掌握。学好了,你做的雷,炸死敌人。学不好,死的就是自己。”
她的眼神说她已经明白了。于是,他把手从她细软的发顶拿下来。
“好了,出去吧。以后上课,别再打瞌睡。”
她愣住,抬头看站起来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
她一直觉得他是不一样的。不一样……不粗鄙,有学识,白脸孔,白牙齿,眼睛像深潭的水,安静澄澈。
在他之前,她所见的男人,都是镇上的。那些人的眼里,泛出的都是血光。他们简单却粗鄙,和阿妈抢配发的粮食和精盐。
他,不一样,不一样。
而且,你看,他多厉害,他竟然知道她在打瞌睡。
她不怀疑,男人有一双随处可在的眼睛,观察她,纠她的错,神一样地存在着。
不需要美丽
雏喜欢枪,喜欢精确制导的炸弹。掌握在手里,是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她为自己的喜好而受尽皮肉之苦。
这一次,她随长辈出任务。
杀一个人。
那一个人,曾经是朋友,首领都尊称他一声:拉玛将军。
可现在,不除掉,不行。拉玛将军与北方武装私自交易,以高纯度毒品换走大量先进的武器。
他们潜进他的宅邸。她负责解决保镖,并留下嫁祸的证据。长辈负责接近目标人物——拉玛将军的卧室。
除了首领,没有人知道,她异于常人的听觉神经。即使是消音手枪,隔着一道门,也听得清楚。
任务之前,首领这么说:“看见你们脸的人,都不能活。我们和他们,之后还要合作。”
她之前见过长辈杀人。从特制的戒指里抽出钢丝,绕在敌人脖子上,两圈,两头勒紧不放,另一头,绑在略高的架子上,看着敌人窒息而死。
是高手。杀个人,无声无息。 当听到门后隐秘的枪响时,雏的耳朵立刻接收到。即使是消音手枪,也逃不过她灵敏过人的耳朵。"
长辈用的x733短卡宾,绝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她听出,细微的差别。
意识到任务失败,她准备逃命。
只迈出一步,一记冷枪击便已击中她肩胛。随后,又补一枪,这一枪,直击她后膝。 他似乎不想要她的命。可是,伤到哪里都不及腿受伤来得严重。伤了腿,逃脱无望。要生擒她?不如死。
幸而她已经辨出狙击手的位置,想躲过这第二枪,却已经来不及,最先进的螺旋内壁的枪管,使子弹速度比平常快3倍,仓促间她只能蹲下,手脚一撑,借助惯性,翻身滚到另一边。
子弹险险擦过脸颊。
她听到颧骨叫嚣的声音。
枪响过后,是诡异的寂静。穿堂的风,把血腥味卷进她的鼻子。是她自己的血。她滚到墙角,在黑暗的掩护下寻找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