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眼周围,惋惜道:“今日我并非来玩乐的,有职责在身,保护诸位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各位若是想要,我那些手下同样箭法不错,倒是可以满足一二。”
听她这么说,三皇子的簇拥们也就泄了气。反正掉够了太子妃的脸,扯了个平手,没必要抓着不放。
但太子一系却没那么好打发。
“可我倒是听说,恒王妃惯用长刀,如今改用了佩剑,箭法妙不妙却从无耳闻。有人乱嚼舌根,说恒王妃箭法不行,我看才不是呢。只是,要破这样的传言,还得是您亲自来出手,对不对。”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武官之间偶有比试,意在交流习武心得和身手,这是历朝历代以来的传统。听闻恒王妃也参加了几次,唯一漏掉的那一次,是比试射箭呢。”
卫子楠:“……”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对,那次射箭比试,她借口有事先走了。
不过却不是什么箭法不行。
她曾经数次训练禁军新兵,刀剑皆指教过了,唯独弓箭没有亲自示范。只因她右边肩膀上的伤伤及了骨头,虽只有一道细微裂口,不痛也不影响生活,但能够将养最好不乱使力。
她平素里练刀使剑皆可用巧劲,右手要刻意保护,把
着力点放在左手也行,除了那次被暗杀,她的右手都没有使过什么大劲儿。
可是射箭的要求却高得多,把拉弓的右手换成左手,可能就会因为力道和习惯的不同,而把箭射偏了。
所以,她自打回京,就没有拉过弓。
这也就不奇怪有人传她箭法不行,以至于不愿在新兵面前丢脸。其实她卫家闻名天下的是长刀刀法,又不是什么神箭世家,箭法差了能有什么令人诟病的。
只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有所表现岂不是长他人威风。她自己丢脸可以,卫子悦得脸却是万万不能。
她嘛,就是讨厌有些人心情好。
卫子楠从马背上取了弓,抽了只箭拿在手里:“箭法高不高妙,名声好不好听,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不过,既然今天各位是来狩猎的,如今一只猎物都未猎得,有点不够尽兴啊。我便为诸位博一个彩头,如何?”
她驱马行了一小段距离,似乎在寻找猎物。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起来,或等着看好戏,或等着她丢丑,又或者等她一展身手。但,她们又有个共同的想法——大家在此处大声议论了很久,怕是没有猎物会在这儿等死吧,她能找出来么?
卫子楠勒马停住,突然拉弓搭箭,调转箭头,直指某处……
众人惊慌失措。
她居然瞄准了太子妃!
太子悦不可置信,已被当场震住,连躲也不会了,只会紧紧拽着缰绳,死盯着她。
“恒王妃你要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以下犯上这可是重罪!恩怨归恩怨,怎么能一言不合刀剑相向,这是莽夫所为!”
慌忙有人发话制止,话说得大义凌然,却无一个敢上来替太子妃挡箭。卫子楠眯着眼,带着几分邪气的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右手一松。
蓄力勃发的羽箭穿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