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处长跟青梅坐在一起,顺手翻着她的笔记本,说:“都说方庭长认真,还真是啊!”
青梅笑着说:“噢?你咋看出来认真不认真啊?”
刑处长说:“你看你这学习记录,每学一部法,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思考。”
李正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最后是群众代表发言。
白凤变说:“都中,检查得都可深刻。如果都象你们说的那样,当初都当不了官。”
一句话说得哄堂大笑。讨论会在笑声中结束。
青梅却有些迷糊了,如此说来,是当官前都比现在好,当了官反倒不如从前了?
白凤变大声说笑着跟几个女同事一起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朝青梅叫了一声:“还搁那儿发楞哩,还不回家?”
青梅应了一声,换了一件旗袍,跟几个同事一块儿下了楼。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有人指着天空叫道:“过来了,过来了!”
青梅抬头一看,只见南边一团乌云黑乎乎压将过来。说话间,只听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雷声沉闷、混浊,象是卡在嗓子里咳不出来。呜隆了一阵,紧接着排山倒海的訇鸣声:“咔察察!”象是在向世人宣告龙王爷要下大雨的决心。硬币一样大小的雨点噼哩噼啦砸了下来。空气里充满了土腥味。院子里的人惊叫着,纷纷作鸟兽散。屋檐下挤满了人。几分钟过后,雷声越滚越远,那团云也过去了。雨停了。也不过湿了地皮。等到青梅回到家,地上已经干了。只在低凹处残留些湿的印迹。那场阵雨也就被忘到脑后了。
晚上吃罢饭洗涮完毕,青梅坐在桌前,托着腮还在想下午学习的事。
憾憾跑过来,缠着她说:“妈妈,给我讲个故事吧?”
青梅说:“我给你讲个《皇帝的新衣》吧。从前有个皇帝”
49
星期天青梅在床上躺了一上午。
快十一点,唐韬打来电话:“中午一块吃饭好吗?我去接你们。”
青梅说:“不用,我和憾憾打的去。老地方吗?”
放下电话,青梅穿衣下床。到卫生间放了一浴盆水,催憾憾赶快洗澡。然后打开衣柜,把她和憾憾的衣服全拿出来了,一件件挑选着。
正站在穿衣镜前试衣服,憾憾光着身子跑了过来。青梅忙拉了一条毛巾被裹到他身上。
“妈妈,刚才我不小心把浴盆里的水放了。”
“放了就放了吧。”
“你不是说还能冲厕所吗?”
青梅把憾憾的衣服拿过去,让他自己穿上。
憾憾穿着那条青梅做的黑色条绒背带裤,胸口和膝盖上各有一只贴布熊在捉迷藏。一件黄色棉布衬衣扎在背带裤里。青梅穿的还是那件紫色的旗袍。
他们是坐公交车去的。
一进紫罗兰饭店,青梅就觉得特别亲切,心里立刻灿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