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万佑礼却又抓住她小臂,不松手了。
西曼已经忍到极限。
难道?真的要她回家?面对这个万佑礼?面对他妈妈?
她正要开口叫他放手,站在西曼身旁的臣向北却开口了:“放手。”
万佑礼视线在西曼和臣向北之间逡巡一遍,之后,目光依旧回到西曼脸上。
他盯着她的眼,听见她说跟臣向北一样的话:“放手。”
万佑礼笑一下,原本死攥着她胳膊的手缓缓地松开了一些,可下一个瞬间,便又重新攥紧。万佑礼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
就走。
她当然不肯,用力挣扎,无奈他力气那么大,抓得她那么用力,她一路试着挣脱,尝试掰开他的手,却一路被他一直拖到泳池旁。
臣向北想上前阻止,可脚下刚迈了一步,便被曾亦和唐毅一同拦住了。
曾亦朝面无表情的臣向北挑一挑下巴,随后双手环胸,笑笑说:“哥们儿,人家两口子的家事儿,您插啥手呀?”
臣向北握拳,咬唇。
他看了曾亦一眼,心里竟蓦地生出一种类似于气馁的情绪。
一个声音,在臣向北耳边响起:是啊,人家两口子的家事,你插什么手?
最终,臣向北拳头紧了又松,而他,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向前走。
“说了叫你放手了!听到没有?!”西曼扒住万佑礼的手,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再走。
万佑礼看她这么不肯合作,心里凉凉一片,手却是越攥越紧。
他顿一顿,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说服顾西曼的理由:“我爸明天就要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你被我妈赶出去,一定会导致我们家庭破裂!”
西曼抬眼瞅他,眼里布满嘲笑:原来,这样心心念念地来求她回家,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家庭破裂关她什么事?!
万佑礼从没见过这丫头这样恐怖的表情,手中不禁略有松动。
就在这时,西曼愤怒地猛然甩开他的手。
万佑礼手已松开,西曼甩手力度太大,重心一下子没压稳,她不禁朝后跌去。
瓷砖地板甚滑,西曼来不及定住脚步,脚一崴,“扑通——”一声,直接落入水中。
臣向北听见水声,猛地回过神来,朝着泳池那边望去,却只见万佑礼一人,着急地奔到泳池边,之后竟就站在那里,只惊恐地盯着泳池,身体却不动了。
臣向北顺着万佑礼视线再看向泳池——
顾西曼!
西曼不会游泳,双手一直扑腾着,却仍止不住地下沉,呛几口池水,眼看又要往下沉,这时,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水流一下子活了一般——
有人跳进了水池中,紧接着,西曼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在水中勉强睁眼一看,还没来得及看清此人长相,就已经被这人抱着游到了池边。
西曼双手一攀上水池池壁,便有人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上了岸。
西曼惊魂未定,却在看见是谁正拉着自己的手时,立刻清醒。
她甩开万佑礼的手,转身,将臣向北拉上来。
唐毅和曾亦也已经跑到泳池边,唐毅看着地上这两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再看看呆在一旁的万佑礼,十分恨铁不成钢,低呼道:“干嘛不下去救她?!”
西曼站起来,将乱发拨一拨,冷着脸对唐毅说:“他怕水。”
万佑礼闻言,立刻满含希冀地瞅向西曼。
西曼却丝毫不理,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之后才抬头看万佑礼:“你够了没有?你还想要我多狼狈你才开心?!”
万佑礼才转晴的脸,立刻又灰暗下去。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说完,西曼指一指游泳馆的出口处。
随后,西曼转身对臣向北说:“走吧。”
西曼带臣向北回休息室,拿毛巾给他:“对不起哦,害你变这样……”
说着,指一指他还在滴水的衣服。
臣向北没说什么,接过毛巾,擦头发。
看着这样的臣向北,西曼心里异常的堵,勉强笑一笑:“你跟我去男生休息室那边吧,我给你去找一套干的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