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其实,待她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私想着绾华最后还是泰勒含章当姨娘,而会在辛子萱坐月子时念了一整月诗书故事的李斯晋更是有三房妾室。去年周嫣来信,说庞氏身子大不如前,只怕熬不过两个冬季,而她生了一个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最后迫于无奈也给李斯年纳了妾。尽管李斯年不悦,可是庞氏的恳求让他也不得不从命。
周嫣都如此,就更别说琳琅了。宋煜那风流性子,在娶琳琅过门的时候,屋里已经养了几个通房丫头,后来又抬举了姨娘。虽然他对琳琅确实体贴,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再体贴也安慰不了夜半醒来发现丈夫在别的女人屋里那种寂寞。
当初京城四君子,唯独严恺之一人
,娶一妻,纳二妾,而如今妾侍都已逝。绾华不断跟她说,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嫁得如此良婿,然而,如今看来,良婿不成,却是要她做良妻的时候。
而韶华的低沉也让严恺之感到更加暴躁,和韶华的想法一样,夏连云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即便是妾也都撵出去,更何况无名无分,可是这个孩子他不能置之不理。
“英九!查得怎么样了!平洲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严恺之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个孩子会是自己的,尽管他每次过去夏连云都让他过来亲近,可是从叔宝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心底只有嫌恶。那不是父子之间应该有的感觉,即使面对丞羲再怎么调皮,他都会想要抱他,对他好。可是叔宝不同,他连听到他出声都觉得厌烦。
英九抹了一把汗,“查过了,没有夏连云,不过有个宋连云,她男人杀了人,被关了起来,所以带孩子逃了。”
严恺之斜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可疑,“该不会就是她吧?!”
英九翻着宗卷,把所有有关的信息念给严恺之听,“可是据说这个宋连云也是带着孩子嫁给这个男人的,所以这个孩子并不是她丈夫的。”要知道平洲那么大,一下子就找个人出来是十分不容易的,而且这个人还是几年前就离开平洲。经过贺徐乱纲一事,重新再把以前的人和事找出来就更难了。
严恺之头一回在英九面前爆粗,骂得英九一愣一愣的。
“妈的!总之,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还有查清楚她是怎么来的,如果背后有人一律给我拉下来,不管是谁!”
要是让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故意扯他后腿,就算丢了这身铠甲,他也非得把对方揪出来。
夏连云得知严恺之在彻查她的家底,免不了也是有些心虚了,整日在屋子坐立不安。其实她倒也不是想赖上严恺之,虽然这都督府看上去恢弘大气,里面的下人也个个锦衣玉食的样子,她也只是想让他们出面,直接给一笔钱打发就算了。哪知谁都不提这个口,反而一本正经地查起她的身世来,要知道叔宝是谁的孩子,她自己也不敢肯定。
于是,她趁着下人换班,溜了出来,一路偷偷摸摸,好不容易来到韶华的院子,结果被宝儿撞了个正着。
宝儿是个火爆脾气,看到她,立刻跑去夺了洒扫丫鬟的扫帚,冲了过去,对守门的婆子大骂:“你怎么进来的!来人啊,怎么会让这个女人跑进来,都督府白养你们这群废物!夫人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们都无动于衷了是不!”
听到宝儿的怒喊,一时间所有人各自操了家伙,哪怕有的只是拿了一根树枝,气势汹汹地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把夏连云团团围住。
从来没听说过高门大院里的丫鬟婆子居然这么强悍,这要是换了武器,简直能上战场了。夏连云顿时被吓得软了叫,跪倒在宝儿面前,颤抖着声音哀求道:“这个姐姐,求你让我见一见夫人吧,我已经答应都督,我会走,但我想临走前见一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