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沈畹畹逼视着她的眼睛:“我要你发誓,会一辈子用我姐姐沈玉的身份陪在朗唯哥哥身边,一辈子无法用你真实的身份公明正大地爱他。哪怕以后你们结婚,结婚证上写在‘盛朗唯’旁边的也是‘沈玉’,而不是‘喻尘’。如果你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那么此生你最爱的那个人将会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会下地狱。”
喻尘愣愣地看着她,沈畹畹嘲讽地回视她:“只有你这么做,朗唯哥哥才不会受到伤害,你也算对得起我姐姐。只需要你牺牲这一点点,大家都能好过,你愿不愿意?”
喻尘有些精神恍惚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看着沈畹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夜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拂起女孩乌黑的头发,露出白皙干净的侧脸,只是脸上的神情狠绝得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喻尘跌坐在地上望着沈畹畹脸上那道突兀的红痕,呆呆地失了声。
有时候猝不及防的,生活会偏离它原本的轨迹,进入一个迷局。时间就像钟表生了锈的走针,被卡在了原地。
那夜之后,似乎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而一切又都没变。
沈峰带沈畹畹去医治脸上迟迟没有痊愈的蜇伤,沈太太搬回了疗养院,偌大的房子像往日一样,只有她和一群佣人,除了林特助隔三差五地来探监。
电视上和微博上,随着剧组杀青消息的传出,有关萧意和新戏的新闻也被炒得越来越火热,女主角林纯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再传出她和萧意和的绯闻,几乎所有媒体都缄默地避开了这个微妙的话题。
喻尘坐在阳台上,出神地看着手心里的怀
表,银制的外壳在月光下漾出一道温柔的弧。
冬天的夜晚,连蝉声和鸟啼都没有,楼下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树下闪过一个黑影。
喻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又探身向院子里看了看。
一只手忽然攀上她小腿边的窗棱,一个身影从窗口跃上来,揽着她的肩膀一同滚落在窗边的地毯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笑了笑,低下头轻啄她的唇。
“想我了没有?”
眼底莫名地泛起酸涩,喻尘偏过头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没有。”
盛朗唯点点她的鼻尖:“小骗子。”
她侧过身去不看他,偷偷用手肘上的布料在眼角蹭了蹭。他翻过身在她身边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像两只重叠的逗号。
“在机场分手那天,不是约我在独克宗的转经筒见面?为什么失约。”
“呀,你竟然看懂了。”她故作惊讶地感叹:“我还以为你肯定看不懂,想想还是别去了。”
他叹了口气,拉开皮衣的拉锁,从t恤衫里摸出那枚红绳穿着的平安符,清了清嗓:“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里奈君何。签文后面题字:当归,这两个字,是你写的吧?”
喻尘淡淡“嗯”了一声。
“亏我在寒冬腊月的山顶寺院傻等了你两个晚上,真是可以算得上空虚,寂寞,冷。”身后的男人不客气地横过一条腿压在她腰上,撑起上半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吹气:“不过庙里的老和尚说是好签,求到这签的情侣姻缘圆满,灵肉相合。”
最后四个字被他念得暧昧异常,她偏过身仰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老和尚会说出这么色气满满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