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虽仅仅只是个开始,但该答谢的却不能少。
躺在床上,麦穗儿舒了口气,带着微笑入眠,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她始终坚信着……
第二天。
麦穗儿上午有家教,上完课,她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牌下,准备打车去约好的中餐厅。
临近晌午,空车少,麦穗儿发急的看了眼手机,蓦地身前忽的飞驰过一辆豪车。
今年春雨不少,昨晚才下了一场。
上午太阳不够烈,现在马路上坑洼里还积着浅浅的水涡。
伴着豪车嚣张而过,“嗤”一声,灰色水滴霎时溅起,麦穗儿裤腿上一串污痕。
虽然是黑色长裤,但——
闷声翻了个白眼,麦穗儿从包里拿出纸巾,刚要弯腰擦拭,不知打哪儿出现的一只手瞬间抢走了她的一包纸巾,并且一把扔在地上,还上脚猛踩了数下。
麦穗儿:“……”
她瞠目结舌的盯着那只锃亮黑色皮鞋发了疯一样似的猛踩,完全一脸懵。
顺着笔直西装裤往上,等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可恶的阴寒的脸,麦穗儿什么都不想说了。侧眸望去,方才呼啸
而过的豪车也停在前几米路畔,很明显,主人兼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
故意的?
麦穗儿无语至极。
她看神经病患者般的望着顾长挚,伸手拽他,“行了你,也不怕玷污您尊贵的脚?”
一把挥开她的手,顾长挚怒目,干嘛呢这是?谁跟她熟成这样了?这说话什么语气?还敢动手动脚?
瞧瞧,这就是陈遇安酿成的大祸!要是他没发觉,再过几天,这女人指不定都敢骑到他头顶去了!
麦穗儿被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重心。
她瞪着他,想着大庭广众吵架不好看,便抿唇不作声。
距离上次见面十多日已逝。
麦穗儿知道他有病,再者,和顾长挚二号相处一个多月了,看到他脸难免会想起乖巧的小顾顾。
他既然是心理方面相关的问题,想来平日顾长挚一号又岂能毫无影响?一旦把白天晚上浑然迥异的顾长挚通通都看作患者,麦穗儿神奇的就不气了。
她问他,“你路过?一个人?”
顾长挚双眸微眯,审视的攫住她脸,他嗤声别过脸,路过?鬼才路过。他右手插在裤兜,顿了几秒,蓦地抬起一脚踹飞地上被他踩得乱七八糟的纸巾,“唰”一下,纸巾顷刻精准的落入垃圾桶。
麦穗儿挑眉,有些想笑,还挺有公德心的嘛!她不知他又发什么疯,往日那张讨厌的嘴今儿还不肯说话。
低眉看了眼时间,麦穗儿出于礼貌的随口道,“我赶时间,得走了,你路上小心。”说着,见迎面空车过来,她速度挥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长挚却被她这话足足怔了半晌。
路上小心?
等回神,人都已没了,他愤懑的空踹了下脚,明明是气不过来逮人的,一不留神倒让她给溜了!呵,好生狡猾……
抑郁的早早回家。
陈遇安不在,顾长挚把买回来的无线微型摄像头煞费心机的全面放在隐蔽角落,给自己每套睡衣也别了一个。
一切就绪。
就等麦穗儿和陈遇安现出原形。
躺在床上得意的晃了两下脚丫。
顾长挚枕着手背,脸色缓慢的沉敛下去,他静静的望着天花板,眸中一片平静。
曾经的治疗,自然是经过他首肯,他也看过一次自己的视频,就只看过一次,再不想看第二遍,那样的自己,懦弱如鼠蚁。
易玄既然束手无策,他便没再抱过治愈的心思。
然而录音笔里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