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涵说:“就一会儿,好不好?”
杜山阑终究张开手臂,把他揽到胸前。
直到这会儿才有功夫仔细感受他的体型,实在有些瘦了,不免令人担心是不是吃不饱饭,
但他并不安分,细而软的手勾住脖子,借力把臀挪到胯上来,仿佛一只富有弹性的气球挤到挺‘硬的针尖上,随时要扎破。
杜山阑全身的神经猛缩起,但是为时已晚。
又暖又湿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为自己而设的界线,头一次出现了动摇。
平心而论,时涵的脸,时涵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善于挑逗讨好的性格,如果要挑一个情人,无疑不二人选。
很难遇到比他更可心的选择了,他要的既不是杜氏的家产也不是珍贵的爱情,只是一段名为包养的关系。
为什么不呢?杜山阑仿佛走火入魔,他又不是圣人,吃一只送来嘴边的兔子怎么了?
时涵无意识地在上面蹭了蹭,一瞬间,冲动飙到顶点。
他抓住时涵的后脖子,用力揉进怀里。
“乖……”他的嗓子已被烈火烧坏,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乖,不可以这样做。”
时涵用最后的力气仰起脸,最后央求道:“哥哥……”
杜山阑怔然垂头,与他额头相抵。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抱着人闯进浴室。
花洒里的冷水狂喷淋下,燃烧世界降落暴雨,他们在雨中相拥。
他的脊背拱起,时涵缩在他身下,接到沿着他下颏滴落的水。
一滴,两滴,慢慢汇成冰冷水流;
一分,两分,慢慢浇透心腔里的欲流。
时涵眼底总算出现一抹清明。
他松开杜山阑湿透的衬衫衣领,缓缓地问:“杜山阑,你很讨厌我吗?”
杜山阑说:“不讨厌。”
“那为什么不肯要我?”
杜山阑抿紧唇,没有说话。
他颓唐自嘲:“怕我讹上你,还是觉得我下贱?”
杜山阑不由自主地抓紧他,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三四个转儿,最终只说出一句:“你还小。”
花洒的水冲来了理智,冲不走狂猛药效催发的渴望。
时涵忽然说:“放开我。”
杜山阑迟疑着,没有松手。
“让我自己呆会儿,被你抱着,我更难受。”
杜山阑慢慢地放开他,站起身,准备把浴室单独留给他。
然而,要关门的瞬间,突然看见他支着脑袋朝墙上撞。
杜山阑眼疾手快地冲进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