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钢琴师 最澄 2699 字 2024-10-13

叶弥生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

“这就对了,”肖胜海顺势搂住他,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别怕,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但我不会说出去,往后安心跟着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颈上传来冰凉的刺痛,肖胜海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看到手上的血珠时骤然脸色大变。

太大意了!这个少年外表看着人畜无害,事实上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用担心,麻醉剂而已,” 叶弥生缓缓举起针筒,脸上的笑容如同凝聚在针尖的那点亮光一样冰冷而恶毒,“我警告你,我们之间只有那桩交易,往后别再来纠缠我,再有下次,可就不会是麻醉剂那么简单了。”

说完这些,他就打开车门,躬身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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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紫琅蹬着自行车赶到百乐门,就看到叶弥生双手抱臂,背靠着墙静静站在那里,口中哈出白汽,似乎正陷入沉思。

朱紫琅停下车走过去,不声不响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替他围上。

谁知叶弥生浑身一颤,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又惊又喜:“时哥?!”

“嗯?是我,”朱紫琅蹙眉,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叶弥生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讪讪地放开他,低声道了句:“是你啊,二哥。”那个替他围围巾动作真的很像时哥,让他的记忆错乱了。

他心心念念的时哥,此刻应该还在冰冷黑暗的牢房里,为他的过错赎罪。

朱紫琅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叶弥生表情恹恹地坐在后面。

以往每到夏天,只要一有空,时哥总会骑自行车带他去兜风,他快乐地坐在后面,享受着丝丝凉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时哥说话,感觉很惬意。时哥通常带着他去广场、公园、河边绕一圈,然后把车停在河滩上,两人一起躺在草地上说话,常常磨到深夜才回去。

那般轻松愉快的时光不会回来了。

“这天可真冷!”朱紫琅缩了缩脖子,察觉到身后那人不同寻常的沉默,又道:“圆子今天出去办事去了,我只好骑时哥的车来接你,冷吧?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

家?哪里是家?那间破落的房子?叶弥生没有说话。

见他兴致不高,朱紫琅也不再多说。

叶弥生刚刚经历了双亲离世,时哥又不在身边,为了照料他,朱紫琅搬来和他同住。他渐渐注意到:自从时哥入狱之后,这个原本就孤僻的少年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常常发着呆,漆黑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晚间,朱紫琅叼着一根烟躺在自己床上,叶弥生盘腿坐在另一张单人床上拉二胡,他拉得很随性,朱紫琅却从中咂摸出悲凉的意味来。

隔壁那间屋子死过人,就此空置了,朱紫琅在叶弥生的屋里搁了张床,除去白天去工作的时间之外,两人几乎都在一起。叶弥生仿佛也默许了这么一个人进入他的生活,几个月的工夫,朱紫琅就摸透了他的生活习惯,两人相处得还算愉快。

“朱紫琅!小叶!开门!”

乐声戛然而止,思绪被打断,朱紫琅回过神来,跳下床披着衣服去开门。

陶方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兴奋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陈管家今天来说了,说是明天可以安排我们去探监!”

二胡发出一声惊叫,琴弦居然被绞断了,叶弥生霍地一下站起身,紧咬着下唇,眼眶发红。

朱紫琅走过去,拾起地上断了弦的二胡,握住他颤抖的手,低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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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亚州开着车依序将那四个少年接上车。

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为那个臭小子服务,他的心情并不好,好在岳锦之很会察言观色,他看出陈亚州脸色不好,便殷勤地替他点烟,想着法子说些趣闻给他听,后面的陶方圆也跟着附和一两句,气氛倒也轻松起来。

汽车在阴森森的监狱大门前停下,一名右眼戴着眼罩的看守立在门前,看到他们一行人下了车,便将他们带了进去。

监狱里面更加阴暗可怖,扑面而来的风夹带着森冷寒意和令人不愉快的气息,不知道那风中裹挟了多少冤死的灵魂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