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更)

春夜喜你 剪风声 2951 字 2024-10-13

其实他们对江鹤繁也没怎么上心,可偏偏他就是不需要人过问,靠自己办妥一切,这让江震寰很是赏识。

“行了妈,别这么伤感,咱们今后还是一家人。”江浸夜迅速恢复一贯的落拓,痞笑着揽过渠鸥的肩膀,“这西装我也穿了,晚上吃饭我一定到,帮着把戏做足,不给你们丢面儿。”

“戏?哎,可是……”

渠鸥还想说什么,已被江浸夜送出门去。

晚餐设在酒店草坪,江浸夜到了现场才发现,爹妈竟然搭了那么大的台。

花门挂有捕梦网,向两侧绵延至看不见尽头的花墙上,茎蔓与花叶参差披拂。星星灯点缀其间,搭造梦幻的星空。

仪式区与座位区由花海围绕,铺上大量灯珠串和灯带。

晚风拂面,江浸夜倒真有几分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快意,佩服起田馨莲的折腾劲。

一边想着不知道陶禧喜欢什么样的,一边扫向餐桌——华丽的绸缎椅子,桌上摆放拼成心型的玫瑰花簇和精致的烛台。

宾客未至,偌大的场地只见服务生忙碌。

江浸夜随手拿起一张珍珠瓷餐盘

,疑惑地叫住服务生:“咱这又是唱的哪出?”

对方略微辨认,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又转为惊讶,“江先生,今晚不是您和田小姐的订婚宴吗?”

订婚宴?玩真的?

十几分钟后江浸夜被渠鸥叫到酒店门外接待。

田馨莲站他身旁,一身白色抹胸长裙,腰部镂空,剔透似蝉翼,曳地鱼尾裙摆如堆涌的泡沫。

“阿姨!”她亲亲热热地同渠鸥打招呼,顺势挽过江浸夜的手弯,“您里边儿休息吧,这儿有我和浸夜。”

渠鸥快速过一遍儿子的冰块脸,笑得花枝乱颤:“再叫两天阿姨就要改口啦!哈哈哈!”

老妈前脚刚走,江浸夜不动声色甩开田馨莲的手,偏头掉开目光,说:“田影后,晚上好。”

田馨莲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晚上好啊,江影帝。”

“看来上回那个包不算贵嘛。”

“你!”这句总算激起田馨莲的怒火,但她立马扑灭,“哼,你少得意,你们家彩礼都送了,不知道谁心急。”

江浸夜正为他最后一个得到消息而恼怒,额上青筋隐现。

他同样克制住了。

棋逢对手啊。

于是上下打量她,江浸夜悠然开口:“还以为你会激动到穿婚纱。”

“我有那么蠢?玩落跑新娘那一套?”

“新娘?”眼下没客人,他背起手,干笑,“我之前没说要娶你,待会儿也不会承认,你想试试吗?”

田馨莲摇头,“你还不明白?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

“是啊,听我妈说今晚没来外人,我陪你演完这一场。”江浸夜跟她耗到耐心尽失,换上刻薄神色,“之后丁是丁卯是卯全弄清楚。”

烛火摇曳,人们优雅地举起高脚杯,浅色的香槟盈盈闪光。

四下气氛欢愉。

要是略去准新人的敬酒,只当一餐简单的家庭聚会,多好。

江浸夜惋惜着,走向老爹那桌。

江震寰与一位鹤发长者相谈甚欢,江浸夜好整以暇地站他身旁等待,几句话漏进耳中:

“修复书画要耐得住寂寞,那孩子还算皮实。”

“还皮实?他那样的,不给我惹祸就不错了。修什么书画,瞎玩呗。我啊,就指望他结了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震寰,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打听过,陶惟宁是南派书画修复的代表人物,小夜在那圈里大小算个角儿,很有前途!”

“前途?摆弄那堆破玩意儿能挣几个钱?当初是他奶奶非要他学,说什么……去戾气?现在看看,也就稳住性子这么点儿用,还不得靠家里给他安排正经事儿干,让李老见笑了。”

推杯换盏之际,江震寰不经意扫见立在身后的一对准新人。

田馨莲拿眼神示意江浸夜上前,不想撞见他冷森森的脸,一时没了主张。

僵持间,江浸夜出声:“请问江总裁,这天底下的正经事儿,是不是只能用钱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