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可以理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伤药的?
那人听见了秦宜脚步未动,想来是知道了她心里头的疑惑,笑了一声道:“我没有什么长处,就鼻子特别好用。不过今天受了点刑,鼻子里头全是血,要不然,我肯定能闻出来你的伤药里头都有什么。”
秦宜左右也是睡不着,就坐了下来和那人聊天,“你的鼻子还挺厉害的,话说你是什么罪啊。”
“重婚罪。”
秦宜捏了捏手里的袍子,“这袍子真不错,你媳妇对你还挺好的
。”
“等等,重重重……重婚罪?”
“是啊,”那人在旁边牢室轻声一笑,“我一共娶了八个媳妇,每个都是明媒正娶,不分妻妾。其中有六个对我情深意重,天天给我送东西,另外两个恨我入骨,家里又颇有几分势力,我在天牢里的日子,也算是悲喜交加。”
秦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呢?”
“我啊,我堂兄非说我要杀他,然后还说我要害他老婆的孩子,我堂兄家里也挺有势力的,就把我弄到这儿来了。”
“咱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那人轻声一笑,递了两团棉花过来,“这天牢里头晚上总有人哼哼,你塞着这个,能睡得好一些。”
秦宜接了过来,道了句谢,忽而一阵风刮过,吹得那火把明明暗暗,差点熄灭。
秦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怕黑吗?”
那人轻飘飘笑了一声,“我吗?不怕。黑与不黑同我来讲都是一样的,我目不能视,是个瞎子。”
秦宜有点尴尬,“我无意……”
“无妨,”那人又笑了笑,“我能记住人身上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