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卿眸光转暗,却只呵笑了两声,轻轻抚了抚下巴,声音不悦的道:“既如此,那玉卿也没什么可跟舅舅谈的了,舅舅若无事,请让开路吧。”
顾卫卿能忍,顾尚却听不得,不由分说上前来推颜素:“舅老爷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污秽话?您是长辈,我家公子和太太一向对您恭谨有加,处处尊敬,您不说回护我家公子,怎么倒往自家人头上泼脏水?我家公子不舒服,舅老爷若有事只管回府说道,若是没事,恕我家公子暂不奉陪。”
颜素被推得一个踉跄,退出两步远,指着车里的顾卫卿骂道:“先我还当是谁嫉妒你放出来的谗言,可看你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竟然是真的。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把妹妹嫁到你们顾家去了?顾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下作玩意儿,不说读书人的气节了,你竟是连男人的骨气都没有……也幸亏你爹死得早,不然早晚被你气死,你这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我颜家和你誓不两立,从今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别辱没了我们颜家……”
顾卫卿早就唰一下放了车帘,将这些言语都挡在车外。
顾尚一边催促车夫快走,一边撵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道:“让开,让开,我家公子要回
去了,各位没事别堵在大街上。”
人群中有人起哄道:“玉公子为什么不吱个声儿啊?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也好给大家一个交待。”
顾尚气得脸红脖子粗:犯得着给他们一个交待吗?
有人起头,质问声便此起彼伏,纷纷嚷着:“就是,顾家小儿,平素总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等闲勿近的面孔,却原来扒了衣裳底下这么龌龊,不只是顾家的耻辱,分明是我建宁府的耻辱。让他滚出建宁府去。”
“对,滚出去,滚出去,建宁府不要这等没脸没皮的奸商。”
“要想证明清白也可以,现下就把裤子扒了,让我等验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被人草弄过……”
众人哈哈大笑,彼此附和,言辞间越发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