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好了,本王没心情和你打机锋。”
顾卫卿便收了玩笑之意,正色道:“建宁府是茶叶之乡,盛产茶叶,可巧草民也懂这个,以此做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可有一样,这茶和盐、铁一样都归陛下所有,并有专人监管。都说谷贱伤农,这话应用到草民等茶农身上也适用,一年到头,辛苦经营,也赚不了几个钱……”
贺琮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顾卫卿时已经不能再用寻常眼光了。
顾卫卿被他气势所迫,吓得一闭嘴。
贺琮见她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不免又气又笑。明明胆子比狮子都大,却偏偏装得和兔子似的胆怯、懦弱,她这是浑然天成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连自己都被她一次又一次算计进去了,不能不让人对她说一声“佩服”。
贺琮微扬下巴,道:“说。”
顾卫卿抿抿唇:“不如王爷把销茶的权限……交给草民?”
早料到她贪心,可这话轻飘飘从她嘴里说出来,贺琮还是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贺琮虽是逍遥王爷,万事不管,但该知道的他一点儿都不疏忽。顾卫卿所说没错,纵然她有近百亩的茶叶,又有茉莉香片的独家秘方,可她只能以贱卖茶叶为生。
她的茶铺说得好听是茶铺,其实应该说茶点铺,里面并不以销卖茶叶为主,反倒是以卖小吃、现成的茶水为主,饶是如此,她一年还要上交官府极重的税银,否则便以重罪论处。
不过她倒真不客气,一开口就要把整个建宁府销茶的权限搂到手。她可真敢要,一旦有了这个权限,别说一年二十万两了,翻十倍都不止。
贺琮点着她笑了笑,不掩嘲弄的道:“顾卫卿,你可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啊。”贪财到这份儿上,也算得是难得一见,且敢贪到他头上,更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