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卿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王爷言重。当然草民不会独吞这份私利,草民也是替王爷着想嘛。您看,这里本就是王爷的属地,可王爷除了占了个王爷的名头,又能有多少实惠?”
百姓有吏部派来的官员治理,各项税收不经他手,直接送到京城,他所能得的,不过是当今圣上手指缝里漏的那么一星半点罢了。
他若能把封地的实权都拿到手,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坦。
先拿回茶叶的经营权,只是试探当今陛下的第一招而已,若是陛下反弹过于强烈,那就徐徐图之,若是陛下一时糊涂,开恩给了他呢?他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贺琮却连连摇头,财帛动人心,可代价太大。万一操作不慎,他连目前的闲散王爷都当不成了。
顾卫卿不以为然:“王爷天皇贵胄,尊贵无比,自然视钱财如粪土,可王爷不觉得,您这样悠闲安逸,不是白白辜负了老天对您的厚爱吗?换句话说,您若长此以往,只怕这闲散日子也过不了几年。”
顾卫卿的话着实不算太客气。贺琮身
为王爷,却一味的只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为了苟活,明哲保身,一辈子活得憋屈、窝囊,简直有负他的身份。
被一个女人给赤裸裸的鄙视了,贺琮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打量着顾卫卿,一言不发。还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女人,樱眉秀长、眼睛清亮,挺翘的鼻子透着勾人的媚惑,那红润的樱唇更是诱着人往前凑近,品尝、享用个够。
除了比初见时少了遮掩,其它的都没变,可就是这个没怎么变化的女人,越发像是一剂毒药,让人一旦沾染上就欲罢不能。
如果不是将顾卫卿早就调查了个底掉,贺琮真要怀疑她是父皇或是哪位皇兄、弟派来的卧底,想方设法的引起自己注意,勾起自己的好奇心,撩动自己的心绪,再鼓动自己的野心,就为了一步一步中她设下的美人计,好陷他于万劫不复。
如果都不是,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她才多大?对敛财太执着,野心太贪婪,手段太毒辣,对她自己也残忍冷酷,就是比朝堂上勾心斗角、玩弄了一辈子权术,狠起来能置对手身首异处、家破人亡的政客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