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道:“卿卿说错了吧?本王这也叫残忍冷酷?”
难道不是?他明知道她有多想要个孩子,有个孩子,那是她后半生的动力和支点。
顾卫卿眼里闪过绝望、痛楚、惶惑、恐惧,到最后变成一片漠然。
贺琮忽然抱住她道:“顾卫卿,只要打掉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本王承诺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如果想要孩子,一个不够,两个,两个不够三个、五个,你可以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顾卫卿泪盈于睫。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委屈。
可这份委屈,因由贺琮的话引出,就格外显得讽刺和荒谬,她凄凉的笑笑道:“王爷的承诺,很好,可是,草民不敢妄想。”
这承诺太遥远太缥渺,明明她手里有现成的,为什么非得要不确定的“以后”?
顾卫卿越想越深以为然。
她对自己的命,从前是持乐观态度的,可打从遇上了贺琮,她再不敢幻想自己会命好。也因此越发只想抓住手头现有的,而不是去幻想未来或许可能或许不可能的。
她甚至焦虑的想:谁知道她的身体到底什么样?有许多女子,明明身体康健,可嫁人后多年不孕,也有很多女子,一辈子生的都是女儿,求神告佛,不知舍了多少香油钱,可终其一生也没能生出个继承香火的儿子来。
她拿什么敢说没了当下这个孩子,她将来就一定能顺顺利利的生下她想要的儿子?
万一,这次小产,她一命呜呼了呢?这并不是杞人忧天,谁不知道妇人生产就是一脚踩进鬼门关?凭他大罗神仙在也没用,那只能治病不能治命。
再万一,这次小产损了身子,以后再难怀孕呢?
顾卫卿下意识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