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哪里懂得她心中复杂的想法,只见到自己一片好心被她坚拒,立时满腔柔情都化成了滔天怒火。
他能说,他刚才确实是不忍看她这么伤心所以才说出这样让他自己都肉麻的话的吗?明知道她所有的眼泪、柔弱、凄楚,都有可能只是她的哀兵之计,可他还是真的替她想了,可偏偏这女人不理他的苦心,这已经不仅仅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分明是捧着心送到她跟前,却被她嫌弃的耻辱。
在他与顾卫卿的交往中,又添了一笔他回想都不愿意回想的耻辱。
贺琮只能冷笑:“哼。”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老子哪有那个闲心替你想什么“以后”?
顾卫卿不愿意就此放弃,她还想做最后一搏:“王爷,只要能留下这个孩子,草民什么都可以不要,以后但凡王爷有什么要求,草民任凭王爷驱使。”
这些话,早在最初的最初她就想说,那个时候只要他放了她,让她做什么都行。
顾卫卿在对自己这方面,其实没多么有骨气有节操,她和所有人一样,怕死,怕疼,但她不怕给
人卖命。
贺琮学着他,一味的摇头:老子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来来回回,就是饶着你自己的利益打转,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他道:“既然说了要凭本王驱使,现在又何必违逆本王?”不管她是否甘心,她都得替他卖命,有最有效的捷径不走,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顾卫卿含着泪道:“草民并非有意违逆,只此一件,以后草民都不会再说一个不字。或者,草民倾尽家财,只为换取这孩子一条命?”
她要他的家用,一开口就是十五万两,只是泄恨、泄愤,想来他也不舍得给,那她不要了,反过来,她把顾家卖了,双手献给他行不行?大不了,她把顾家秘方卖了,来换这孩子的一条命。
贺琮知道顾卫卿最爱银子。
可现在,她连银子都可以舍弃,可见她当真是豁出去了。看,除了银子,她还有最爱。
可她的爱与最爱,都不是他,都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