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从未在顾家明面上提过。
顾竹荪是不服气,且顾家兄弟三个,都是女孩儿,没一个男丁,他誓要把顾卫卿培养成顾家继承人,因此绝不肯抱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顾卫卿也是不服气,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女子就做不好男子能做的一切。
磋砣至今,她冷丁提出要抱养个孩子来,顾大太太根本接受不了:“总还有,别的办法,你不是说要借……”
到底没敢说得太明白,顾大太太眼前又是满地的血腥。
顾卫卿低笑一声,道:“母亲可以从现在开始,好好考虑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不能抱养,儿子想……”
“你想什么?”
顾卫卿道:“儿子想把这制茶的秘方卖掉。”
顾大太太骇然站起身,道:“不行,我不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你这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你这是背叛祖宗!”
顾卫卿放下碗
筷,平静而温和的道:“母亲不必生气,儿子只是随口一说,若母亲坚决不允,儿子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你,你想气死我不成?这种事,也是随口一说就能说的?这顾家的茶园,是从你曾祖手中传下来的,这么多年,你祖父、你爹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差池,到你这儿已经经营得颇为可观,不敢说如日中天,可在这建宁府也有一席之地,放眼整个府县,有谁敢与顾家的茉莉香片抗衡?你不思进取,倒敢说卖就卖?”
顾卫卿起身,踱到顾大太太身后,替她轻捶肩,道:“是儿子不孝。”
“我看你何止是不孝?”顾大太太甩开顾卫卿的手,道:“你分明是耽于儿女私情,一心只顾着你自己的享受,哪里还顾得上家族荣誉和责任?”
顾卫卿手一顿,垂眸片刻,道:“这罪名太重,儿子承担不起,迄今为止,儿子敢大言不惭的说,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大局考虑,不敢掺杂一点儿私心。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多条退路而已,自然母亲的想法也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何敢轻言自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