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噎得脸色一白,讪讪的道:“公子真会说笑,小人这就去请孙太医。”
得嘞,这位顾公子就不是个好惹的,分明他是一番好意,可落在她眼里就是替王爷打探消息。唉,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心,那就少说话,多做事吧。
孙太医和贺琮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他一见着贺琮,忙自动自发的站住脚:“王爷——”您先请。
贺琮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已经进了内室。
孙太医在后头想了想:嗯,还是候在外头吧,免得待会尴尬。
方源从屋里退出来,朝着孙太医道:“大人且稍待,我这就叫人给您奉茶。”
孙太医道了声“有劳”,这是当着方源,他不好意思支使,否则说不定能让他端出几碟小点心和零食来,这一等,谁知道要等多久呢?光喝茶水可没什么意思。
贺琮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倒吓了顾卫卿一跳,忙放下书站起身,看看他身后,问:“王爷急匆匆的,可是有事?”
见她神清气明,不像是有事儿的模样,贺琮心神一松,心里头恼方源连什么事儿都交待不清楚,面上却仍是温润平和,道:“听说你传了太医?”
顾卫卿眼神一眨,头一垂,声音里满是无精打采,道:“昨儿就喝了药,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儿,我这心里不太安心。也不知道那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药性,这孩子到底能不能保得住?把孙太医叫来瞧瞧,好歹有个定论不是?”
贺琮这个恼羞成怒。他当她怎么了,急巴巴的就往这跑,赶情她还在怀疑他的居心?
个小白眼狼。
贺琮压下怒火,低笑一声,钳着顾卫卿下巴强迫她抬头,不由分说印上去先是一番剧烈荼毒。
顾卫卿急得直捂嘴:“唔,王爷你怎么咬人啊?”见效用不大,又去推他的脸。可他的脸皮是软和暖和的,力气却极大,怎么推也推不开。
贺琮半晌放开她,毫不客气的嗤笑道:“要见本王直说,犯不着用这种小伎俩。”
顾卫卿扬了扬眉,瞪了瞪眼:谁要见他?有方源夹在中间跑腿当说和人,比她自己求他效果要好多了,当她稀罕见他呢。
可见方源,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目不是?
再说她也只是猜测,谁知道他是不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说着放她们母子一马,暗里却下虎狼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