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卿无奈的捂住脸。以上这些话,她统统都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就太寒人心了,可不说她心里堵得厉害。
如果是旁人遇上这样的男人,怕是会觉得骄傲不已、庆幸不已、欢喜不已、幸福不已,可她只觉得累。
他们两个的心思是反着的,她总想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他却死说活说都想要一个名分,否则便是亏了,是她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一样。
顾卫卿轻声问道:“王爷,现在这样不好吗?也许你觉得草民好,可过几年看,你会发现,草民只是昨日黄花……”
“那你呢?你是不是从没将本王放在心上过,你对本王有没有一点儿感情,有没有一点儿……爱?”
顾卫卿低笑道:“王爷是王爷啊,草民只是草民。”这是注定的差距,他为什么要假装忽略不计,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什么喜欢,什么感情,他和她之间再谈这些,不觉得太过矫情和天真么?
贺琮满眼的失望和震惊,盯着顾卫卿道:“你到底还是怨我,怨我当初那般对你?所以你一辈子都没打算原谅?如果我肯说一个放你走,你立刻就会欢欣鼓舞的离开,是吧?孩子姓不姓顾,你不在乎,他们跟不跟你走,你也不在乎?我将来如何,娶不娶别的女人,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你还是不在乎?!”
顾卫卿不能昧着心思说她对贺琮没有任何感情,毕竟她也是人,不是铁石心肠,可对她来说感情一物,永远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有则有,无也照样能活。她甚至觉得贺琮这般痴情和纠缠不像个男人该有的决断,这也不像贺琮该做的事。
他本来该是情场浪子,众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永远都那样风流不羁、潇洒放浪才对,可他却戴了一副痴情的面具,实在让她啼笑皆非,且压力沉重。
对比得她像个无情无义的薄情人,负担不起他对她的厚重。
顾卫卿咬牙,抬眼直直的盯着贺琮道:“王爷说得没错,我对王爷始终有怨,有恨。不是怨王爷强占了我,而是王爷打乱了我的生命,打碎了我对未来的希望和期许,不管王爷想拿什么来弥补草民,都不是草民自己精心编织和打造的那个,即使拿到手了,也总有不伦不类之感,甚至有镜花水月之嫌。那不是我想要的,不属于我,我拿着仿佛只是在替别人保管。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帮草民?草民又为什么非要出海?王爷并非愚笨之人,会猜不透这其中有何交易吗?就是上回草民在殿下府里中毒,及至出府王爷遭人袭击,都是草民和殿下做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