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儿打开匣子,皇后略漂了一眼,脸色方才没有方才黑沉,却依旧似有所指的道:“周姑娘这样的厚礼,本宫可是受不起,没得又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平添麻烦。”
周锦玉焉能听不出来这皇后的弦外之音,不过还是在恼恨上回的寿礼连累她险些遇刺的事情,于是忙是跪倒在地,叩首道:“皇后娘娘且放宽心,这些东珠,都是府中的老掌柜,亲自从北海那边采办而来的,来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皇后略略坐直身子,伸手从匣子里面取出一粒东珠拿在手里,果然是莹莹透亮,饱满圆润,开口赞道:“果然是好东西,只不过,无功不受禄,本宫自问与姑娘少有往来,今日你却拿着如此名贵的东西来送给本宫,本宫哪里敢收。”
话虽如此,但皇后手中的东珠却是并未放在匣子里面,可见这只是个表面上的话而已,心中便是略略一定,看来皇后是非要逼着自己说明来意,高低立现才肯罢休,不过元景哥哥今日还是头一次托自己办事,岂能无功而返,受些委屈也是无碍,于是便是叩首道:“娘娘言重了,其实锦玉此番前来,是为赔罪。”
提到赔罪,皇后和吟儿对望一眼,眼底儿皆是微露喜色,面上却是丝毫未变:“周姑娘这话说的奇怪,周姑娘何罪之有。”
周锦玉咬咬牙,赔笑道:“上回因为府中疏忽,让那来路不明的人到了皇后面前,险些酿成大错,此事虽然最后化险为夷,但臣女每每思及此事,都是寝食难安,可又担心冒然入宫,惹娘娘不喜,今日手上略得了些好东西,母亲才让臣女斗胆前来,聊以赔罪,还往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皇后轻轻搁下手中的珠子,面色微微变了变,没有说话。这周锦玉跪在地上,皇后未开口,也不能贸然起身,不知道皇后此刻到底如何心思,自己揣测的是对是错。
屋子里静的针落可闻,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周锦玉,自进门开始,便循规蹈矩,小心翼翼,毕竟往后在皇上面前,也还要和周家立场一致,许多事情,自然是要适可而止,思及此处,皇后便是嘴角微微翘了翘,对一旁的吟儿轻斥道:“既是如此,那本宫就多谢周夫人的一片好意了。”
见皇后终于松口,周锦玉也是放下心来:“多谢娘娘宽宏大量。”
皇后啪的一声合上匣子,对一旁的吟儿摇摇头,轻斥道:“这外面还下着雨呢,跪在地上可不好受,吟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机灵了,还不快把周姑娘扶起来,赐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