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哈哈大笑,捋着胡须,眯着眼睛,就像画里的老寿星。
“你妈说,要陪你去买些应季的衣服,估计你也没听见。”
老爷子叹气摇头,这丫头,妥妥的单细胞生物,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刚才只顾着想下一步走哪儿,多半没听见姜蓉的话。
“买衣服?哦,好的。”余木夕忙点头,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妈,抱歉啊,我刚才没听到。”
只要秦深不在,姜蓉就不会感受到亲儿子厚此薄彼的落差,也就不会对余木夕不爽。早知道这丫头是个没脑子的,也没跟她计较,温声笑说:“明儿个去给你买些应季的衣服,再买些孕妇装,营养品什么的,顺便做个孕检。”
“好的。”
其实姜蓉不针对余木夕的时候,余木夕会选择性忽略之前的种种过节,这对婆媳相处得也还算不错。
余木夕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全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秦深一个人在江城,那处境,不可谓不凄凉。
白天工作吧,一抬头看不见老婆,晚上回家吧,一醒来还是看不到老婆。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变得特别焦灼暴躁,别说零度的普通高管,就连许曼,跟了他十年的老部下,都一副大气也不敢喘,绷紧了皮,做好随时被修理得金光闪闪的准备。
这天还没下班,秦深就跑去明光医院找任东。任东刚好在抢救病人,秦深百无聊赖,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不料,他居然在电梯里碰见两个人。
江晚月挽着程少峰的手臂,正要进电梯,六目相对,三个人都怔了怔。
“晚月,你怎么在这儿?”秦深率先反应过来,扯出一副笑脸,“爸妈去度蜜月了,还没回来,木木也回了老宅,真是不巧啊。”
江晚月冷冷地扫一眼秦深,哼了一声:“走到哪儿都能碰到,是挺不巧的。”
程少峰整了整脸色,眉头一拧:“晚月,怎么说话呢?快向秦总道歉!”然后又堆出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用一副感激涕零的语气说,“秦总,真是太感谢您了,有您穿针引线,程氏今年发展得如火如荼,前景一片大好。”
“程少真是客气了,晚月的爸爸跟木木的妈妈结了婚,你是晚月的男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互相帮助,应该的。”秦深的笑容既亲切又温和,一点儿架子也没摆,仿佛他真的跟程少峰是连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