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拍了拍小湖南的肩膀:“嘉嘉,现在这情况,别人怎么劝也都是不疼不痒的,我也不说啥了,你要是想哭就哭两声吧,哭完了,你还得站直了别趴下!”
嘉嘉撅着嘴,娃娃脸上透着一股稚气,稚气的背后却是果决:“大哥,我不哭,哭也没用,这次全怪我太贪心了!就琢磨了赶紧赚点钱还
了助学贷款,鬼迷心窍了。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做傻事儿的,家里父母弟弟妹妹都等着我出息了接他们过好日子呢,不是我不想趴下,是不能不敢!”
话说到这份儿上,我和苏宁也就不能再劝什么了,小湖南说的虽然很自信,但眼神中明显很无助,毕竟撑过这一关太难了,这时候他太需要一针强心剂了。突然,我想起了刚才老二的那番话。于是,我捏了捏小湖南的脸蛋:“嘉嘉,我可是听说了啊,赵晨挺喜欢你的,知道你这次遇到难处了,眼圈都红了!”
小湖南眼神中的无助瞬间就变成了亮光:“真的假的?骗我的吧?”
听了我的话,苏宁也是一愣,瞬即明晓:“对对对,赵晨急的快要崩溃了,要不是我们拦着,非要坐火车去湖南安慰你!”
“去湖南干嘛?”小湖南又迷惑了。
“你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大家都以为你逃回老家了,赵晨心急火燎的差点早你一步寻了短见啊!”苏宁继续忽悠。
要不说爱情的力量是愚蠢而伟大的呢,这一通谎言好似给小湖南注射了一针鸡血,看得出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最后,我们三个人站起身,小湖南把手里的烟头用力甩出去,黑漆漆的夜晚中,一道红点起飞又慢慢落下去,划出的抛物线那么优美而又渺小……
我们仨回到宿舍,大家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老t神秘兮兮的告诉我:“蝈蝈,咱老二真有法术!刚才我们在宿舍楼下,一个买白吉馍的女生突然被妖魔附体了,浑身颤抖,手舞足蹈,狂汗乱叫,就跟羊癫疯发作一样,老二施法把她治好了!”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老二,你这是病,得治!!”
看着我疑惑的目光,老二仰天大笑:这些个孤魂野鬼竟然在道爷我的面前猖狂,是可忍孰不可忍!贫道步罡踏斗,用茅山之术天雷破,击死厉鬼,功德无量啊!
苏宁一抖落手:这可咋整啊,老二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一小会儿行吗?
绿帽兴奋地举起大拇指:“苏宁,这次是真的!刚才我们都是眼见为实!那女的突然就跟疯了一样跳来蹦去,嗷嗷叫唤!”
老t也过来帮腔:“没错,老二冲上去用了一掌,然后拍打前胸揉搓后背,那女的就恢复正常了,衣服上还有火烧的洞,老二说这叫,叫……”
“天雷破!”老二颔首回应。
“对,老霸气了!老二在那女的身上摸胸捏屁股她都不反抗,还对咱老二特别崇拜,后来还给老二买了三个白吉馍,你瞧,就剩一个了!”老t一边啃着馍,一边给苏宁描述当时的情况。
苏宁和我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事儿太邪乎不靠谱,可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又好像是真的。
老二心满意足的坐在床上,一脸的得意:“都别吵吵了,让贫道我休息片刻,一会儿还要举行一个小小的收徒仪式!”
话音未落,宿舍门外就有人在嚷:“在哪呢?在哪呢?恩师在哪呢?”
小八拎了一兜子熟食闯了进来。小湖南拍打着胸口看着小八:“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要债的!”
小八一个箭步冲到老二面前:“恩师啊,我今天终于见到你的无边法力了!”老二接过熟食,分给了老t一个鸡爪子,从容不迫的训诫小八:“徒儿,不要搞这些个人崇拜,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不要称我为恩师,以后叫我二爷就可以了嘛!!”
当时我就一阵反胃。
小八爬到老二铺上,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谄媚:“恩师,今儿晚上我就住这儿,聆……聆听你的教诲!来,咱俩躺,躺,躺一块儿!”
大家都反胃了。
苏宁一边洗脚一边喝止:“行了啊,都别犯贱了,说点正事,小湖南这事儿得趁早解决,大家兜里谁还有银子,不用太多,一万块钱就行!”
刚才还喧闹的宿舍一下变得死一般的宁静。
小湖南有些尴尬的解围:“大哥,别费心了,我再想想办法!”
我赶紧打圆场,“嘉嘉呀,你想个办法!让你去自己承担,那不是抽咱二爷的脸吗?是吧仲儒?”
老二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道爷,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早已登峰造诣炉火纯青了,那不如从贪腐之徒的家中搬来金山银海,让我等凡夫俗子大开眼界也顺便堵上小湖南欠债的窟窿,一举而两得,岂不美哉?”我摇头晃尾的挤兑老二。
老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绿:“贫道早就断言,小湖南谋事未通不如意,行船又遇打头风,但贫道岂可为一己私利而乱了法度,罪过罪过!再说了,有事弟子服其劳,杀猪何用宰牛刀?小八,我的徒儿,你有钱吗?”
我把枕巾甩到老二脸上:“死去!兄弟有难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你没听过?你看咱老t,多仗义,多有同情心!绿帽的床坏了,人老t忍着伤痛千里迢迢去了后勤,自己把床铺扛了回来!这叫义薄云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