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t一被我夸,扔了鸡爪子,把油脂麻花的大手在身上蹭了蹭:“蝈
蝈,你说吧,你一句话,我就弄死这老杂毛,老二,你趁早老实点啊!!”
老二刚想张嘴,我赶忙打断:“除了老t,还有绿帽,以前绿帽那是为富不仁,可现在呢?啊?众位有目共睹啊,神速进步啊,咱宿舍不管是谁有个遭灾招难的,帽兄都当仁不让挺身而出,老二,你就不知道虚点心,向绿帽学习学习?”
绿帽被捧的飘上天,还假装客气两句:“过奖了,这是理所当然份内的事,不能这么见外啊!!”
我转身紧紧攥住绿帽的手:“这才叫兄弟!益蒙啊,现在小湖南落难了,你得帮一把,明天务必准备好一万块钱,八千也行,我看好你!”
绿帽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是,刚才不是说,那个,让老二,怎么突然,我,我,招谁惹谁,这,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小八不乐意了:“干嘛学……学……学我?!”
老二看出来我指东打西这一套了,赶紧来奉承:“绿帽啊,我法力低,见识窄,以后得多向你学习!”
绿帽挣脱开我的手:“不是我不想帮,真不行!四级考了好几回了,都没过,我爸就差让我去要饭了!”
老t突发灵感:“绿帽,你不是有一套珍贵邮票嘛?整天吹牛x说你那邮票一转手就是上万块,现在出手吧,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嘛!”
大家伙七嘴八舌响应我的号召,绿帽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苏宁不乐意了走过来为绿帽解围:“过分了啊!你们这是干嘛呀?吃大户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什么就卖邮票啊?那是绿帽的心头肉,怎么能卖?”苏宁一边说一边把绿帽的手机拽出来:“来,给咱爸打个电话寻求支援,这钱算是借的,就要八千就行,多了我跟你急啊!”
绿帽哭丧着脸接过手机,一边拨号一边用手点指我们几个:“你们这是逼良为娼,我告诉你们,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凭什么我就得……哎,爸,是我,那个,这么早就睡啦?噢,十二点啦?哎呦,我最近读书都废寝忘食了,我上自习刚回来。嗯,嗯,是,那个,我有点事儿跟您商量……哎呀,您想哪去了,不是跟您要钱,我跟您谈谈心,我最近自卑了,抑郁了!”
绿帽一句话让我们几个人都蒙圈了,哪就自卑抑郁了?
“爸,我们宿舍这几个人太过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不是关系处的不好,主要是这几个人太爱显摆,每个人都买了一部7650……不是什么代码,是诺基亚7650手机,滑盖的,能收发邮件,特别先进,我这直板手机都成古董了,人家讨论手机都有共同语言,我都被孤立了!……是,他们太奢侈,还有啊,我们开了新闻摄影的课,这几个人每人买了一部相机,不是凤凰相机,一水儿的索尼,我看不惯,我就不买,大不了学不会呗,大不了挂科呗!”
听着绿帽委婉曲折、峰回路转的和他老爸玩心眼儿,大家是由衷的佩服。
“好吧,爸,那就听您的,买!我是真不愿意和他们一样俗气,但是为了学习,为了合群,也只有如此了……嗯,知道了,爸,打我工商行的卡上就成啊,行了,您早点睡吧,太晚了,我就不和我妈聊了,爸,晚安。”绿毛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当我们想冲上去拥抱这位英雄的时候,绿帽大喊一声:“这招挺灵验啊,都别说话啊,我再打个电话,……喂,姐,我是蒙蒙,我抑郁了,自卑引起的,我也就只能和你聊一聊了!我们宿舍这帮人太显摆了,太物质了,瞧不起我……”
苏宁一咧嘴:“这孩子还上瘾了,彻底没没救了!”
“3000块你都不给?你还是我亲姐吗?……那好吧,你要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你不仁我不义……我能怎么样?我就告诉咱爸,上次你从家里拿走三万块根本没去读什么在职ba,你那证书是我给你做的!!……不怕?真不怕?那我告诉咱妈,你和一个四川的穷小子同居了,日他仙人板板!……你看我敢不敢……我这不是敲诈,我是威胁,为了咱共同利益……哎,这就对嘛,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把那4000块打我卡里……刚才是刚才,现在涨价了,4000!姐,你早点歇着啊,我不打扰你了,给我未来的姐夫带好!撒有那拉!”
挂断电话,绿帽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嘟囔了一句:“怎么啦,血浓于水嘛!!”
小湖南爬上绿帽的床,用力的抱住绿帽,绿帽不好意思的挣脱:“干嘛,干嘛,你别这样啊,小八和老二睡一个被窝都让我心绞痛了,你还来这套,哎呀,撒开我!”
满天云彩终于暂时消散,用里的行话说,由于有绿帽拉走仇恨,小湖南这一劫有惊有险无大碍,他又原地满血满蓝复活了。
小湖南的事儿解决之后,小八来了精神:“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啊,听,听,听我师父给大家讲,讲一讲降妖除魔的事儿!”
苏宁从床上一跃而起:“你们聊吧,我这心脏都受不了,脑瓜仁疼,走,蝈蝈,咱出去散个烟儿去!”
“烟都被小湖南坐楼顶上糟践了!没啦!大半夜的
也没地儿买去,除非去楼底下捡烟头!”我无奈的回答。
突然,苏宁陷入了思索,他捏着下巴看看小湖南,又瞧了瞧老二,老二被看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没底,又怎么啦?”
苏宁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小湖南这孩子坐楼顶上抽了一盒烟,烟头都是甩到楼下,其中有那么一个,好死不死的掉到了那女生的脖子里,所以她又跳又叫,这也能解释为啥她衣服上有烧的洞!”
众人恍然大悟。
小八爬出老二的被窝,默默地穿上衣服,登上鞋,慢慢往外走,快出门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老二,我,我去你姥姥的天雷破!”
老二看着小八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夜里,大家都似睡非睡的时候,小湖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蝈蝈,赵晨那么喜欢我惦记我,我现在没事儿了,是不是应该给她发个短信?”
黑暗中,我仿若又看见了小湖南亮亮的眸子,内心叹息了一声:我可怎么圆这个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