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会有什么要紧事?他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醒了醒神,抬手拽住了床帐,便要帮着自己坐起身来。
但是,那脚步却并没有停在屏风外。
那个人停也没停,大步绕过屏风,径直走进了室内。
君怀琅锁起眉头,一边哑着嗓子呛咳,一边道:“不是说了,不许进来?怎么还将我的话当耳边风……”
可这次,不等他的话说完,他便落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那人一把将他抱进了怀中,几乎是将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拖了起来。
君怀琅头一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竟这么烫。
那人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进了自己的颈窝。君怀琅只觉自己的额头和脸颊贴上了一片散发着寒意的皮肤,像是骤然沉入水中的烙铁。
“你还想着要保护谁?”那人咬牙切齿,嗓音哑得吓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的。“你敢出半点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你听清楚了,君怀琅。”
君怀琅听清楚了,这是薛晏的声音。
一时间,他这几日强撑着的精神和理智几乎瞬间土崩瓦解了。病中的人情绪本就敏感些,他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上涌。
他害怕见到对方,却又忍不住地在混沌之中,不由自主地惦记他。
现在,这个人来了。
君怀琅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抬起手想要抱住他。
但是,就在他的手心触碰到薛晏肩上冰凉的、还带着露水潮气的衣料时,他有瞬间清醒了过来。
拥抱的动作变成了尽力地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