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作什么!”君怀琅一边推他,一边呛咳着道。“这疫病是要传染的!”
“老子怕这个?”薛晏咬牙切齿。
君怀琅本就在病中,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薛晏也半点不跟他客气,三两下便将他的推拒压制住,将他的胳膊紧紧束缚在了自己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君怀琅眼眶红了。
“……你离我远点。”他哑着嗓子说着,喉头已经有了些哽咽。
接连病了几日,他在混沌之中也清楚,现在这病能不能治好,多半是听天由命的。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助金陵控制住疫病的扩散,尽可能让少一些的人染病。
至于治不治得好,自己能不能活……君怀琅已经做好了准备。
前世,他的至亲到头来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如今若真能用他的性命,换全家人的平安,倒也是值得。
可是,他自己做好了准备是一回事,面对着薛晏……又是另一回事了。
薛晏的眼眶也跟着红,却根本不听他的话。
“没这个可能。”他紧紧搂着君怀琅,一字一顿,凶狠地说。
“你别再胡闹了……”君怀琅在他怀中费劲地挣扎了几下,却半点都挣扎不动。
君怀琅急得眼中浮起了水雾,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我已经染了病,难道你还要跟着我一起死?”
薛晏的眼底都泛起了红。
君怀琅话说出口才知失言。但紧跟着,天旋地转,薛晏搂着他,重重将他压进了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