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有脸的贵人径直就可进去,另有许多富户交上银子,坊丁们也会通融。
苟公子、祝公子二人在锦绣城都是大有身份之人,卫士中有知道两人的来头,立时就让开路。小厮也大有福气的跟着两位贵人进入赌坊。
赌坊情形也不用多加打听,旁边的赌客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更有一些人以此战胜负押起宝来,那小厮果然机灵,也不用两位贵客吩咐,赶忙上去搭话,就着押宝的间隙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战况啊?”
一个赌客扭过头来兴奋的说道:“今天丑少势如破竹啊,两人已经战了几个回合,岳爷到现在还没有讨得一丝便宜,看来大局将定啊。”赌客说话时一脸的洋洋得意,仿佛与有荣焉。
他旁边一人却立刻冷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岳爷的名头,这是个逆袭的大行家啊,只要他手上还有筹码,那就做不得数。”
开头说话那人悻悻道:“反正已经到关键时刻了,听说岳爷的家底快输光了,今日也是怪了,似乎风头都在丑少那边,岳爷还想翻盘,嘿嘿,我看悬!”说着赌客又开始祈祷起来:“丑少你可一定要赢啊,我可是在你身上押宝了。”这人似是押得不少,已经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苟公子听到此处却是一脸不爽,黑着脸问道:“什么丑少丑少的,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人的名头?”
那赌客一听此话满脸得意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
年锦绣城郊盛极一时的上官酒坊,就是他家开的。”
“浮华佳酿,真的是酿出浮华佳酿的那家。”苟公子一张黑脸满是兴奋。
赌客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此人就是上官酒坊的现任主人,复姓上官,名养正。
据说当年上官老爷老来得子喜不自胜,无奈丑少小时候体弱多病,爹娘想着贱名好养活,就为他取名丑丑。
后来上官老爷寿元耗尽后,上官酒坊一直都是上官夫人在幕后打理。
上官夫人身体也不好,一边辛辛苦苦的经营酒坊,一边把上官丑丑拉扯大,到入学时,才给丑丑取了个学名,叫做上官养正。取自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赌客说起这话时摇头晃脑的,一副读书人的做派,嘴里喋喋不休道:“这浩然之气就是正气,咳,扯远了,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辛苦拉扯大’。”苟书生接着话茬道。
赌客一拍脑门道:“哎,对。但没想到,才隔了几年上官夫人也是油尽灯枯,驾鹤西去了。唉,从那以后上官酒坊也就渐渐败了。丑丑这个名字也就从那时沿用下来,一直没改过,说是上官少爷没脸用‘养正’二字。可是有意思的是,这上官酒坊虽然没像当年那么红火,但能一直维持不垮,听说就是上官丑丑将赌坊上赢得的钱,都往自家酒坊上搭。
可惜此人就不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料,虽然在赌坊上捞偏门百战百胜,但在经营酒坊上就没什么天分了。不是酒曲出了问题,就是酿酒的粮食出了问题。
后来无奈之下,上官丑丑只得将酒坊交给他人打理,使酒坊能维持下去就行了,多半也是求个心安,不让他父母在天上骂他败家子。”
苟公子是爱酒之人,顿时赞道:“力保酒坊不倒,是条汉子!”
几人也将目光转到赌局之上。
斗赌的气氛果然不同。
平日里人头攒动喧嚣吵闹的赌坊,今天却只有一桌开赌。旁边摆放着几张赌桌,赌具稀稀落落乱摆一气,金银都没有收拾齐整,还有几颗碎银子没被竹挡扫落,主人却毫不在乎,放下未赌完的赌局,纷纷围到赌坊中心。
而此时整个赌坊的赌客们全将注意力放在赌坊中心,那唯一的赌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