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你当傀。”闻时的嗓音湮没在风声的长啸里。
可其实他并没有走远。
夏樵看见他的背影笔直孤拔,穿过缝隙转头看过来,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多久:“你也说了,你喊我哥。”
所有裂缝在那一刻彻底弥合,山巅而来的凛冽风声戛然而止。
笼门关闭,夏樵手里一轻,倾注的力道无处可去。他在惯性作用下踉跄了好几步,再抬头时,四周只剩下最薄的雾。
他茫茫然站着,再听不见山音。
***
笼外还未到早秋,笼里却已经是隆冬了。
风比之前缝隙里透出去的还要猛烈,吹刮起地上松散堆积的雪,打着旋儿扑过来。
闻时就在雪里迷了眼。
从踏进笼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到体内的灵相碎片在震动,和呜呜咽咽的风声相融成片。
或许是灵相牵动的缘故,又或许是这里寒气太重了,他垂着的左手手指连着心脏一阵抽痛。
闻时偏开脸避让着风雪,拇指捏着骨关节,从食指捏到无名指,发出咔咔轻响。又过了很久,那种僵硬的痛感才慢慢缓解。
风雪太盛,四面皆是苍白。
他抬脚却不知往哪里走,最后凭借直觉迈了步。
……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冰寒彻骨是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