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

萧哲笑容突然消失,问:“那我呢?”

刘美苓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数数还有几天高考,就算我不着急,你自己也得急一急吧?”

萧哲顿时就蔫了。

萧乐想到刘美苓要跟着去,突然就没了旅游的兴致。

以她对刘美苓和曾志斌的了解,到时候跟着去的怕不止刘美苓一个,可能还会多一个曾志斌。

那个奸诈的男人会假装自己到首都出差,炫耀自己事业有成的同时,给萧乐营造一种他是个风度阔绰成功人士的假象。

“旅游就不必了,”萧乐一口回绝,“这次玩的是开心,但也很累,到时候我一结束就跟着带队老师回来,估摸着回来就快期末考了。”

刘美苓刚想说什么,又因为萧乐的坚定止住了。

萧哲有些惊诧的望着自家妹妹。

一路玩过来,小乐哪天不是起早贪黑还精力充沛的,显然,她拒绝的理由是母亲,而非什么玩的累、期末考之类。

刘美苓只当是萧乐的自制力强,便也没说什么。

一双儿女都是在毕业班,心里多想点学习方面的事总归是好的。

作为省赛第一名进入全国赛的萧乐,意料之中的遭遇了各科老师的祝贺与调侃。

在她称病滞留连市足足一周才回温市后,许多不明所以的老师同学表示,天才也有不受眷顾的日子。

政治老师周平一进教室就瞅见了萧乐,他挑了挑眉揶揄道:“听说你颁奖典礼一结束就病了,在连市呆了一周才恢复过来,我看你倒是挺有精神!”

恰巧,预备铃叮叮咚咚响了一阵儿。

教室里蓦地安静下来,更多同学不是因为预备铃,而是期待萧乐的回应。

在初中升高中的节骨眼儿上,谁家孩子请假不是按课时算的?生怕错过了哪堂课抱憾“终身”。

人家萧乐是牛逼,去连市比个赛还能附赠一周病假,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答应的。

萧乐迎上政治老头儿的挑衅目光,悠哉的笑了笑:“老师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不恢复的精气神好一点,哪能来上课?”她轻轻笑着,“病歪歪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惨,我也是要面子的。”

政治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萧乐一眼,而后摊开课本,懒洋洋的吐出两个字:“上课……”笑容意犹未尽。

满教室的学生,只有路海清楚的知晓萧乐留在连市的真正原因。

他倒没有因为这个秘密而憋得慌,只是瞧着政治老师的表情,再瞅瞅萧乐……总觉得那个小老头看出了点儿什么。

政治课不是主课,免不了一些学生交头接耳唠闲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萧乐在略显嘈杂的教室里突然开口,声音又低又轻从齿间流出,“你以为吴蕾那么年轻的老师会瞒得了那么多老滑头?”

路海翻着课本的手顿了顿,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萧乐。

自家同桌左手托着脸颊,右手潦草的翻着政治课本,又悠哉的打了个哈欠,秀气的眉眼耷拉着,目光轻描淡写的落在政治老师身上……

仿佛刚刚那些话只是自己的臆想。

路海不知怎么的,忍不住勾起一个笑。

这样的日子不悠闲,甚至有些争分夺秒的紧迫,他却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跟着旁边的同学一齐翻了一下课本,摆出认真听课的模样,低声问萧乐:“你后来去十一中了吗?”

萧乐正在被政治老师催眠中,路海的声音仿佛是秋日里落在山涧的细流,表面清清淡淡,落入耳中又清冽凉爽,令恍惚的人渐渐转醒。

“唔……”萧乐揉了揉眼睛,意识有些模糊,不晓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去了,还找到了我的那个朋友。”

想起夏静绮扯的谎,她又低低笑道:“她爸和我爸是大学同学,我俩小时候见过,我爸交代了要去跟她打个招呼的。”

路海瞬间就听出这话的漏洞。

他没有戳破什么,只是偷偷打量着萧乐。

自家同桌眯着眼,似乎是看着政治老师,而那双眼、那神情,分明是在回忆什么。

同桌的五官平平无奇,只有弯起眼睛笑起来,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特别。

路海不得不承认,神秘感这种东西真是要命的吸引人。

他一边觉得自己是个男生不该过于八卦,另一边又实在好奇萧乐到底在想什么。

每一对同桌相处的日均时长为7个小时,

他的同桌,似乎在余下的时间里都和自己生生错开了整个世界。

这种想法太中二了,路海一边承认,一边对于自己的判断无可奈何。

。

省赛夺冠后的日子令萧乐苦不堪言。

吴蕾好几次想拖着萧乐到办公室谈心,又因为上次的教训克制住了自己。

各科老师都以萧乐的英语成绩半开萧乐的玩笑,实际上是在暗示萧乐,不该因此荒废其他科目。

同学们对萧乐的崇拜之情居高不下,甚至一度恢复到了萧乐初二最辉煌的那次考试。

当然,最让萧乐难以招架的就是张晓默。

同出一班的三个人,在省赛中唯一没有晋级的人一定会心里不舒坦,更何况这人是张晓默?

萧乐被张晓默死亡凝视了整整一周,等到新的一周开始,她一踏进教室门,便迎上了张晓默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一瞬间,萧乐以为自己又重生了一次,这次的自己成绩一定很差,差到不配被张晓默放在眼里。

“萧乐,你教教我学英语吧!”张晓默睁大眼,一脸期待的看着萧乐,“你英语那么好,我也想跟你学习。”

霎时间,这个异常天真烂漫的张晓默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许科曾经有句话说的没错,比起萧乐,张晓默更符合路海的审美。

张晓默长相更柔美纤细一些、性格活泼可爱一些、声音温柔可人一些……这简直就是宅男的理想型。

萧乐感受到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这里,不知是看着张晓默还是自己。

张晓默又道:“你真的好厉害,我尽了全力才进省赛,你却轻轻松松拿了省级第一,等你参加了全国赛,说不定全国第一也是你的。”

那一脸认真的诚恳,真叫人动容。

萧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比某些身经百战的女演员演技更加精湛,演的一手完美的盛世小白莲。

“哦,是吗?”萧乐不在意的笑笑,“能拿第一当然更好,可全国范围内,谁知道有没有那种逆天的怪物级选手。”

张晓默跟在萧乐后面,语气兴奋且坚定:“你那么厉害,谁还能超过你?”

萧乐忍不住白眼一翻。

人不会对比自己水准高很多的人产生敌意,但会对同水平的人耿耿于怀。

她才不信,自己在张晓默心中是可以堪称全国第一的存在。

“当然有,”萧乐哐当一声,往自己位子上一坐,“这种bug遍地都是,你会遇到的。”

“bug?”

萧乐看见张晓默疑惑的模样,又恍然,哦是了,在他们初中那会儿,bug还不是那么流行的网络词。

张晓默在萧乐面前天真烂漫的好一会儿,没什么实质收获,才一脸失落的回到座位。

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她悄悄翻开了英语词典,b、u、g……

同样翻开词典的,还有路海。

23 厚脸 男主重新开始默默计算出场日子

路海刷刷刷的翻着书页,终于找到了那个单词。

“bug,臭虫,故障,窃听器?”他一脸迷茫的看向萧乐,“除了这三个意思,bug应该是还有什么引申意义吧?”

萧乐一哂,路海一脸认真的求知欲,真令人无奈。

“bug最常用的注释就是故障、差错,我自己比较习惯把能力逆天到变态的人统称bug,”她生怕自己会教坏小孩子,又道,“这只是我的口癖,你不用太纠结。”

路海郑重的合上了英语词典,看向萧乐的目光十分郑重。

萧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装出认真听课的样子,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了。

终于捱到了下课,前面的许科扭过头:“嗨乐哥,一起逛小商店啊!”

萧乐腾的起身,拽着许科的衣袖就跑。

许科作为一个初中生,虽然身高快一米八五了,但心思比体型要细致的多。

他回头瞄了一眼路海,又压低了声音问萧乐:“你俩氛围挺奇怪啊?”

“我觉得你之前的感觉是错的。”萧乐冷不丁道。

“啊?哪个感觉?”

“你说路海喜欢我的那事……”萧乐思索着各种细节,分析道,“路海只有在学习方面才会注意到我,很明显,我是他的假想敌。”

许科眼都要瞪直了。

话说,“假想敌”这个词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萧乐没等许科回应,又问:“张晓默从连市回来后……情绪怎么样?”

“挺好的,”许科正儿八经的回忆了一遍,“她还说,在连市时路海的室友是一个高颜值的学霸,就是人有点冷冰冰的,”许科顿了顿,打量着萧乐的脸色,“还听说,你对人家很有意思,一直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萧乐一脸吃屎的表情。

许科不禁怀疑道:“真有这事?”

“有个屁!”萧乐轻哼,“我就是想从那个小屁孩那里打听我朋友的消息,这种事张晓默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季良平是个油盐不进的棒槌,她除了直截了当别无他法。

说开之后,季良平反倒是对自己正眼相看了几次。

许科忍不住咂舌:“你们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真吓人。”

萧乐白了许科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张晓默有火花了?有些人自己上蹿下跳的就是一部戏。”

许科嘿嘿笑了一阵儿,并未搭腔。

萧乐到底一把年纪了,不会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小女孩无聊的谣言上。

她是初三备考生,晚上安排了自习课,萧哲这个高三毕业生就更不用说了。

周六晚上,一家人难得齐聚的吃顿晚饭。

萧乐满脑子都是事。

如果说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她重获新生,萧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上辈子的种种遗憾。

遗憾大哥死于非命。

遗憾自己没能识破母亲的外遇。

更遗憾面对曾志斌骗局的无能为力。

好在大哥还在身边,她也知晓曾志斌的丑恶嘴脸,唯一欠缺的就是扳倒他的实力。

刘美苓一边盛饭,一边想到萧乐学校那边的一块施工地。

“你们俩都是毕业班的学生,别被那边工地上的噪音干扰到才好。”刘美苓想到这事就一脸埋怨,“那块地据说是要建个社区商场,叫什么……品尚,也是它不赶巧,西北边隔了两里是一个商圈,东边两里又是老城富人区,那么不尴不尬的位置,一点发展前景都没有。”

萧乐瞥见,自家大哥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怎么赞同。

她眼睛倏地就亮了。

大哥不愧是家里智商巅峰,竟然连预判能力都那么强。

“妈,你那么说就不对了,商圈是可以发展出来的,”萧乐借机道,“我就觉得品尚那块地很有潜力。你瞅瞅它的位置,前后都是商圈,三公里内的小学、中学加起来也有四五个,可以说位置得天独厚,以后经济中心转移那是早晚的事。”

刘美苓哑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萧哲与萧乐对视一眼,极为赞同的点点头:“小乐说的有道理,经济中心不是一成不变的,老城区固然热闹繁华,但发展过早局限太多,一旦改造起来费时费力,其他的商圈就会借机迅速崛起……品尚这块地前景很耐看。”

萧涉啃着个盐水鸭头正起劲儿,突然抬头看向妻子儿女,他们个个表情严肃,似乎在讨论什么了不得的话题。

他砸吧砸吧嘴:“那地方现在价格也不贵啊,还有百来户没拆迁的老房子,不如咱家们买几套。”

刘美苓看向萧涉的目光满是嫌弃,却瞧见萧乐和萧哲齐齐点头。

萧乐甚至刨根究底的问:“爸,你真的能联系到人买房子?那一套得多少钱?能弄到几套?……”

萧涉一脸傻相,“啊”了好几声没缓过劲儿。

萧哲也问:“爸,你那边真的有门路?”

刘美苓这才真正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萧哲的聪明是不用说的,至于萧乐,打从初二的期中考后,这孩子优秀的仿佛不是自己亲生的。

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的确,品尚的位置不错,前后都是繁华地段,唯独那一片搞得和贫民窟似的,还让温市人笑话了好多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再过几年,这个繁华商圈的过度地段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萧乐看到刘美苓凝重的样子,松了口气。

看来母亲是信了。

品尚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萧乐再清楚不过了。

它原本不是城市中心,却作为老城区和富人区的重要枢纽。不需要太久,最多三年,品尚那边商场、小区、小吃街建成,商户住户一旦安顿下来,那一条街都会以惊人的速度崛起,繁华到吓人。

萧乐记得,每天傍晚品尚前面的路是最堵的,因为堵车严重,那边甚至多修了五条路。

她没来得及和刘美苓多念叨几次,就再次见到了曾志斌。

萧乐觉得这频率高的近乎诡异。

母亲带着她见了那么多次曾志斌,更别提这两人私下里的会面了,频繁的接触意味着某种质变的产生,难保最近不会发生什么。

曾志斌照例对她的优秀进行一番赞扬,而后扬言自己可能去首都出差,到时候还能和萧乐一齐领略首都风光。

萧乐忍住不快,笑容满满道:“妈,上次我也和您提过,马上都要期末考了,我就算再自信也得赶紧回来复习了,这学期从校内比赛到省赛,也浪费了不少时间……说实在的,我现在有点慌。”

刘美苓笑容一僵。

虽说小乐提过要学习的意思,可曾志斌也私下里坚持过,一定要带小乐去首都玩儿。

她拗不过曾志斌的热情,只得再叨上一句。

没想到小乐拒绝的那么直接。

刘美苓与曾志斌偷偷对视一眼,曾志斌笑容和蔼,故作深明大义:“小孩子能想着学习当然是好事,可好不容易有机会去一趟首都,不玩玩就太可惜了。我经常去首都出差,知道不少好玩热闹的地方。”

萧乐心底腾起一阵不快。

曾志斌看似热情,实则是极强的控制欲和自负心在作祟。

在他眼里,萧乐就是一个小女孩,或许这个小女孩优秀了一点,有个性了一点,终究只是个孩子。孩子么,当然是喜欢玩儿胜过了学习,只要他的诱惑力足够,萧乐就会屁颠颠的赶着送上门去。

只可惜,她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

她依旧不客气的回绝:“还是不了,首都什么时候不能去?但初三的考试的确是没几次了。我不想以后没考上一中,上不了理想的大学,找不到好的工作,嫁不了好人家,过不了好日子,后悔一辈子。”

萧乐这一连串“不好”,弄的刘美苓心里也惶惶不安。

瞧着自家女儿明显的不高兴了,将自己的生气直白的摆在脸上,刘美苓也觉得这种事该拒绝。

说到底,曾志斌和小乐没有半分关系,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太过了、也太刻意了。

曾志斌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

“妈,我同学听说我能去首都,羡慕得不得了,他们都让我给带礼物呢!”萧乐突然漾起灿烂的笑,“虽然没什么时间逛,可是礼物不能少啊。”

别人家孩子羡慕自家孩子,这令刘美苓欣喜又欣慰,她笑道:“那没问题,到时候妈多给你点零花钱。”

萧乐嘿嘿笑了几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曾志斌瞧。

刘美苓心底咯噔一下,这眼神,太熟悉了……

曾志斌一愣,又哈哈笑了几声,从钱夹子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萧乐手边:“上次曾叔叔就说了要给你旅游经费,虽然你不想玩了,但旅游经费还是要给的,下次有什么喜欢的衣服、东西,都可以自己买。”

萧乐连假都不假一下,直接收进口袋里:“谢谢曾叔叔,曾叔叔你真好!”

刘美苓的笑容更尴尬了。

曾志斌一脸温和笑容,心底却恨恨着。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冲,不听话,要起钱来还没皮没脸的!

回家的路上,刘美苓果然又不高兴了。

“小乐,上次妈和你说过什么?”

萧乐掏了掏耳朵:“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死皮赖脸?”

刘美苓哑然。

她长那么大,没见过比自家女儿更好意思的人了。

这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死皮赖脸”就能概括的?

24 拆穿 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萧乐又道:“下次你与他见面就可以注意一下,他有没有装作不经意的提起我的事,有没有装出一副好老人的长辈模样,对我说教……他一定会的,如果不说这些话,他就不是曾志斌。”

刘美苓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小乐的样子,似乎对曾志斌很了解。

“人品是需要时间检验的,如果他曾志斌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你好,如果他真的想照顾我俩一辈子,他就会无限容忍我。”萧乐道。

刘美苓发白的脸色被掩藏在幽深的夜色中。

她声音又低又冷:“别胡说。”

“我在说什么,你应该清楚,我也知道那个人是舅舅介绍给你的。”萧乐突然顿住了脚步,再往前走就到家门口了,父亲会察觉的。

她抬眼看向家门的方向,“我舅舅是什么样的人渣,你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啪!”

寂静的夜里,响起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萧乐在原地站定,没有再说一个字。

父亲性格懦弱怕硬不欺软,萧乐长那么大从没怕过他。

而母亲是与父亲截然相反的强势,小的时候没少挨母亲揍,可那终归是小时候。

算起来,萧乐已经快三年没有被刘美苓“爱的教育”了。

刘美苓气的发颤,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一回过神,一个巴掌已经甩在了萧乐的脸上。

是因为那羞于启齿的打算,还是自己亲哥哥被自己女儿诟病的愤懑?

萧乐突然就笑了,笑声很是悲凉。

上辈子,她与母亲之间有过无尽的争吵,争吵的话题只有一个——曾志斌的虚伪。

萧乐在家里受到曾志斌的挤兑,她巴不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个孤儿,那时候,她找到母亲,告诉她曾志斌是如何如何对待自己的,母亲每次都是敷衍了事——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你跟他计较有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硬气?”

“难不成你非得我离婚才开心?”

……

母亲的反应,让她的心慢慢冷下去,几乎觉得,死了也

好,一了百了,总好过在家里也没个心安。

还好那时候有夏静绮……

萧乐站在巷口,风有点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弯两绕的穿透自己的外套,让她微微哆嗦起来。

“您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重要?”

“您是不是觉得,他可以成为依靠?”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算心理变态,成绩一落千丈,甚至被他明里暗里挤兑后、因为心性不成熟跳楼自杀……都无所谓?”

刘美苓惊愕的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早就想离婚了,但一双儿女都在毕业时刻,她只能拖着。

等到萧哲上了大学、萧乐上了高中,她就可以潇洒的提出离婚,然后奔向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