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就做了百年名义上的师徒。
沐色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人,袖袍一挥,将那个男子直接丢出门外,砸在地上半死不活。
“这个人往后你再敢动一根手指头,我就让陛下诛了你的九族!”沐色瞪眼道。
他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弟弟,在陛下还是太子之时,便因绝佳的根骨,被送入了万剑宗。
而今,正是这宫里谁也惹不起的角色。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沐色带着云容一步步走出房门,他见对方身上都是伤,本想抱着他走,云容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沐色便没有强迫他,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留意自己脚下的速度,慢慢领着他出了院子。
走去了他的宫殿。
云端之上,谢锦城隐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沐色先他一步闯了进去。
谢锦城慢了一步。
系统问:【你来这里是想救他吗?别忘了你上辈子怎么死的,你在这里绝望到死的时候,可没人来救你。】
谢锦城往沐色的宫殿那方飞去,眼中的神情始终没有丝毫改变。
【谁说我是来救他的?】
沐色的宫殿内。
云容沐浴后换上干净的衣物,身上的伤口也有大夫替他处理好了,静静地在在院落里,周边站着几个伺候的下人。
沐色就坐在他的对面。
有个两鬓斑白的年老宫人一直瞧着云容,随后对沐色道:“殿下,这位公子同皇室传闻中的那位先辈很像啊。”
云容抬头,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
他从这里离开被带往宗门,已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凡界时认识他的人也都去世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皱眉问道:“你见过他?”
宫人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费劲地想了想,最后终于一拍脑瓜:
“老奴见过他的画像,你同皇室的那位先辈长得真的像啊,太像了,不过他的神色比你冷多了,从前宫里有关他的传闻,说那是个没有心的人,而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仙,所以被过路的仙人看中带走了。”
云容有些不解,他被带往万剑宗时才七岁,这宫人在哪里见过他长大后的画像?
等他再问时,这宫人却怎么也说不出,毕竟年纪太大,脑子不太好使,能记得这么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沐色见云容难得开口,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便问道:“那画像在哪儿你可还记得?”
那个老宫人立刻往一个地方跑去,随后捧着一张卷在一起的画喜滋滋地走了出来,递给沐色道:“就这么一副,还是我偷偷藏下的。”
沐色将画展开,里面所绘之人正是一袭红衣的云容。
云容用手抚上去。
画中的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在白色花雨中练剑,衬得那红色分外艳丽夺目,而画中人背对着,只微微偏头,露出半张惊艳的脸,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被窥视的不悦和全然的冷漠。
画这画的人对画中人定然偏爱的很,一笔一画毫不掩饰地勾勒那人的美,笔触细腻至极,每一缕发丝仿佛都要写尽这人在心中的完美。
唯独画那双眸子时似有停顿,只用了寥寥几笔提过,一双淡漠无情的眸子跃然纸上,似乎是不悦那人的冷漠。
“这地方怎么有些眼熟?”沐色盯着画皱眉道,“像是……万剑宗?”
沐色没认出来,云容却是对那里极其熟悉。
“是长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