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前世的。
那时谢锦城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喜欢栀子花,为他在整个峰上都种了一片雪白的花海,每每他练剑时,谢锦城就在不远处看着,见他望过来,便道:“你继续,为师在这里赏赏花。”
但云容其实并不喜欢栀子花。
他没有任何喜欢的人或物,后来谢锦城是他第一个喜欢过的。
等他这一世喜欢上这栀子花后,想在长明峰上种满花海,却如何也种不上。
那花本就不适合长在那里,一落了根便死了。
也不知道当初谢锦城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那么一大片的栀子花,为他开遍了。
种不上栀子花,换了别人也许就会想着既然如此,便种别的吧,顺势而为,何必庸人自扰?
但云容偏不,种不上想要的,他就干脆什么也不种,就那样任由它贫瘠下去。
所以沐色只觉得画中地方熟悉,却认不出来是哪里。
云容细细抚摸着那张画,指尖擦过泛黄的纸张,似乎跨过了时间的长河,感受着另一个人停留在这里的温度。
“这是谁画的?”云容问的是那个年迈的宫人。
沐色听云容说画中所绘的是长明峰,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皇室中人除了你我二人,便再没人有根骨拜入万剑宗,怎么可能会画这样一副画?会不会是宗门内哪位弟子画的,然后将画带来了这里?”
云容却只是看着那个宫人,等着他开口。
他心中有答案,但这个答案还不够。
年迈的宫人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犹豫了一下,随后苍老的声音中带了些许感慨和无奈。
“是很多年前隶园中的一个奴隶画的。”
隶园就是云容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那个奴隶听说原是敌国的一位世家公子,才貌双全,画技一流,亡国后被掳来做了奴隶,每日都会偷偷画上一副,画中的都是同一人。”
“我们也是很久后才知道画中人便是皇室中那位传奇的先辈。”
云容怔怔道:
“每日一副…十年时间,那得画了多少?为何如今只剩了一幅?”
云容摩挲着手下的画问道:“那个奴隶后来如何了?”
问道这里,宫人的面色有些古怪。
“十年?他……”
说到一半,声音突然顿住,望着云容身后瞪大了眼睛,目露惊恐。
“你!你……”
后面那话再也说不出口,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云容和沐色同时回头。
谢锦城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只手用灵力掐着宫人的脖子。
“你废话太多了。”
云容却看着不远处的他,呆呆地问道:“你那时为何要画我的画像?”
那时他明明方才自爆重生。
谢锦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言不讳道:
“因为那时我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