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咋舌,“我来这儿不是要和你……”
薄雨铭似乎咽了下口水,神情像只贪食的幼犬,“之后的都不能做?”
周崇燃将烧得发烫的脸撇向一旁,算是默认。
谁知对方很快又欣然扑了上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小鸡啄米似的在那两瓣薄唇上轻嘬,一边问:“那也就是说可以随便亲你?”
“喂……”周崇燃哭笑不得,使劲往后躲,“你讲不讲道理的?”
薄雨铭立马叉腰耸肩,摆出一副臭屁的表情,意思是“谢谢表扬”。
“我明白。”半晌,他才终于撒开了紧搂在周崇燃腰后的手,真诚道,“你是不想把我和你那个朋友搞混了。”
周崇燃没回答。
他说的对,又不全对。
虽然这么想总不太正确,但许多时候周崇燃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薄雨铭这些年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玩够了之后,现在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还依旧是他。
薄雨铭也依旧还是薄雨铭。
就在周崇燃还在出神想事情的功夫,身边的人已经走到了远处,背对着他,旁若无人地将腰间那条浴巾解了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身凉快的背心短裤准备换上。
周崇燃匆忙转过身,却还是无意中瞥见了男人腰部之下的优越臀腿线条,脸上又一阵发烫。
将衣服穿好,薄雨铭又走过来,拉着他往阳台走。
“干什么?”周崇燃皱起眉。
“过来,陪我坐一会儿。”薄雨铭向他伸出一只手,态度十分端正道,“我不瞎闹了,保证。”
周崇燃无奈跟着他走到了阳台,角落里堆的都是他随身带的乐器,横纹樱桃木的地板上铺了块毛毡地毯,上面零散放着三四瓶进口黑啤酒。
“这哪里来的?”
“楼下餐厅,我从吧台美女姐姐那儿讨的。”薄雨铭柔和笑着,用后牙咬开一瓶递给他,随后自顾自地坐到了地毯上。
远处live音乐节的舞台灯光照射在他的侧脸,将眉骨和下颌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让周崇燃一下子又想起了多年前那个狭小潮湿的地下室——简陋到漏音的设备,堆叠的外卖盒,还有个人陪着他一起彻夜不眠,去听窗外时缓时急的雨。
“过来坐啊。”薄雨铭喝了一大口黑啤酒,将手肘搭在后方的台面上,闲散道。
周崇燃呆愣了半秒,方才缓缓凑近,坐到了他身侧。
失真且迷幻的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台下人的欢呼雀跃,让整座阳台的气氛像极了演唱会的后场坐票。
两个人并排坐着,手臂挨着手臂,体温的传递让周崇燃心里莫名多了种安逸的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台上一曲奏毕,薄雨铭转过头来问。
周崇燃半瓶酒已然下肚,笑了笑答道,“一听就是能流行的歌,调子还不错。”
“我觉得还是差了点东西。”
薄雨铭摇着头,起身走到阳台角落堆放的那团线圈前,将电吉他插上了效果器和音响。
“免费演唱会,听好了。”他单脚踩在一只矮凳上,仿佛自己才是这场live的主角。
很快,过载的音色从他跳动的指尖流淌而出,完美复刻了刚刚那首曲子的节奏和曲调,又新加入了金属乐愤怒和沙哑的元素。
即兴的改编并没有使原有的曲目变得违和,而是好像赋予了其崭新的生命力。
从晴日旷野,到疾风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