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永恒的精神内核。至于如何改,考验的是弹琴人的才华和能力。
而薄雨铭显然足够出众。
周崇燃斜靠在墙上,安静听着,等他弹完才仰头抿了口酒,沉沉道:“有时候,你真的很像我那个朋友。”
薄雨铭把吉他放下,坐回了他身边,神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人怎么样,有我好吗?”
“他啊……”周崇燃望着远方,眼神忽然变得悠长,“去世很久了。”
薄雨铭看他这副反应忍不住轻笑了声,故意凑近过去挑眉道,“你该不会是暗恋人家吧?”
“……哪有。”
周崇燃苦笑着一把推开了他,视线始终落在正前方,所以并没察觉到自己说出这答案时,对方脸上那种略显失落的神情。
“他就是……太特殊了。”周崇燃喃喃地道,口气里夹杂了些遗憾,“特殊到让人觉得,那么耀眼的人,不该这么早就离开。”
薄雨铭喝了口酒,听到这句话,忽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周崇燃的头发。
“如果我是他,一定也不想离开你们。”
他眼睛微眯着,笑起来的样子很是柔软。远方舞台上的灯效倏尔变成了蓝绿色,洒在他的身上,像是轻缓荡漾的极光。
“但……人总有一天要说再见的。”他看向周崇燃,认真道,“虽说现在是个人都可以永生,但某些最珍贵的东西,或许就是没办法留住。”
周崇燃偏头看了他半秒,那双如同琥珀般透亮的眼睛,此时正反射着银白色的光点,像是夜空里炸开的绚烂烟火。
短暂,却极致美丽。
也从不肯为人多做停留。
“嗯,也许吧。”半晌,周崇燃才这样平静答道。
他将喝空的啤酒瓶放在了一边,起身向人摆了摆手,“挺晚了,我先回去了。”
“周崇燃——”地上坐着的人忽然喊住了他,表情依旧在笑,“要是这个综艺拍完了,有一天你肯定也会超级超级想我的。”
“……才怪。”
周崇燃大翻白眼,明明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却还是摆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很快从屋里走了出去。
怎么会呢。
怎么会……要等到那一天才想呢。
明明刚离开这座屋子,自己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周崇燃苦笑了声,缓慢将握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兜里的手机又忽然震动起来。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到屏显上的名字稍愣了下,将电话接起。
“周老师,抱歉啊,这么晚还联系你。”对面响起了助理易橙年轻的嗓音。
“嗯,你说。”
“是这样的,能不能请你下来一趟,关于后面几期的录制,有些工作细节我需要和你确认。”
“现在吗?”周崇燃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这个点,很少有助理还会这样兢兢业业。
“行吧,那我这就来。”
电话被那头“嘟”的一声掐断,突兀地陷入长久的沉默,不知为什么,总让他觉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