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保持自然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让他们拍点宣传素材,回去剪一剪。”于知徉说着,换了一边腿来翘,悠哉悠哉地朝自己那帮下属指挥了起来。
“拍素材还用得着于总亲自过来?”
成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抱起胳膊,一边用余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几眼宗予凤,砸吧着嘴啧啧叹了两声,“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话音刚落,于知徉的脚尖就踢了过来,力道还挺狠,“都说了别叫我于总。”
成倦脚下生风,敏捷地向后一闪,窃笑着跑到了一边去。转眼间,于知徉的面前就只剩下了宗予凤。
见此情状,Vincent也知趣地退到了后面,给于知徉留足了私人空间。
面前不远处,宗予凤静立在那里,依旧还是那身冷酷的朋克打扮。
已经有几日没跟对方见过面,跟那双冰山似的眼睛相对望时,于知徉莫名变得有些紧张。一种既熟悉又生分的古怪气氛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怎么都坐立难安。
“还好吗。”
Vincent前脚刚离开,宗予凤后脚就平静地坐到了对面的高脚凳上,声音略微发沉。
短短的三个字,没有前因和后果,不像问询也不像关心。如果放到旁人耳朵里或许会听得云里雾里,但于知徉却最清楚对方在问什么。
那天,他从宗予凤家离开得很是仓促。
Vincent按照老于总的意思找上了门,说是要请他回去好好谈一谈,刚好碰上宗予凤出门办事没在家,于知徉来不及等人回来,于是只好在餐桌上留了张交代自己去向的纸条,就随着Vincent匆匆离开。
连句像样的告别也没有,之后也没再联系过。
就这么分开过了三五天,不见面还确实觉得日子里好像缺了些什么。
“我……跟我老爹和解了。”
于知徉故作散漫地耸了下肩,主动聊起了这些天的近况,口气随意又平常。
“以后徉逸的决策权,会重新交还回他的手上,我不再参与。他呢,给我派了个创意总监的闲职,想认真干也行,不想认真,就每天走个过场,当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说到这儿,他似有若无地苦笑了声,挑眉看向面前的银发男人。
宗予凤始终在对面安静听着,瞳孔中央印了两片他完整的影子,认真想了几秒才道:“那,你想认真做吗。”
“看心情咯。”
于知徉摊开手,翘起椅子凑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抿了一口又指了指远处那些全副武装的专业摄像师,“今天……心情好,这不就亲自上阵了吗。”
宗予凤沉默半晌,面不改色地道:“所以,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咳咳……”于知徉一激动,把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洒得衣襟裤子上哪儿都是。
他堂堂徉逸娱乐前任老总,阅人无数,向来只有他调戏别人,没有别人调戏他的份儿,如今却因为宗予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憋得满脸通红。
幸亏周围没人听见,不然也太丢面儿了。
“心情好,是因为能来见我吗。”宗予凤仍在语不惊人死不休,抱着胳膊淡然问。
“也……也不全是。”于知徉偷偷瞟了他一眼,再也不敢看,继续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小声回道。
瞧着对方明显被自己拿捏住的样子,宗予凤眼底最深处缓慢出现了一丝柔软,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但其中的意味已然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