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不置可否,在堂屋坐下了。
“有事要跟我说?”
唐疯子笑了,不得不佩服贺乙的敏锐,将今日赵圩找人来抓雪茨一事说了。
贺乙听后,深深蹙起了眉,“此人是什么人?跟雪茨有过节?”
“有无过节,怕是你会清楚些。但关于赵圩这人,我倒是知道一二。村里的混子罢了,以前跟贺杰走得挺近的,二十有八,娶过妻,其妻似乎是被他打跑了,也不排除是人没了,反正村里没人再见过他妻子。”
“……”那还挺瘆人的。贺乙不禁在想对方疯起来会做到什么程度,此次竟会报官,虽来的不是官兵,不是吏差,但显然对方是认真的,相当地想要抓走雪茨。
“雪茨他……没有村里的户籍,当真不能呆在这里吗?”
“入户呗。”
“要什么条件才可?”
“近来本国没有战乱,没有特大天灾,人员流动便查得严。”唐疯子翘着尾指刮着杯盖,琢磨道,“没身份文书之人,不大可能落户,若被抓了去,不是流放驱赶就是入奴籍。”
“那……岂不全无办法?”贺乙知道本朝人出生便会在镇上或是县里挂上号,得一份独有的身份文书,即便流亡别处,只要有这身份文书,便不用被打入奴籍,可以从新在别处安居落户。
“非也。”唐疯子顿了顿,“办法倒是有,就是颇有些剑走偏锋。”
他继续道,“我有认识的人在边关做事,要搞到入境文书不难,只是一旦让雪茨办了外籍文书,便属外籍人身份,方方面面限制都很大,落户难度也不小。”
好处就是短时间内,外籍文书算是个临时且合法的身份文书,其人无须被遣返。
“……”贺乙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雪茨那双天青色的颇具异域风情的眸子,寻思这一法子运作起来,似乎可行性不小……
同时又联想到雪豹也有着很相像的眸色,感觉隐隐之间,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可他还不知要落户会有何艰难,是以注意力又移了开去。
“那外籍文书搞到手后,要如何才能落户?”贺乙问道。
唐疯子倒是意外贺乙对如此大胆的办法接受良好,心里嘀咕着,怎么感觉对方竟比他还要疯。
他好心地解释道,“具体的我得问一问人,但我犹记得,似是得买地,还得参与傜役。”
“傜役?!……”贺乙面色一变,一时语塞。
冷静片刻后,贺乙严肃道:“此事得让雪茨来定夺。”
唐疯子掀了掀眼皮,颔首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