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都是假话,他才刚建好柴房,但幸好建得足够大,贮存完土料木料,还有余地给他铺个席子。而他给唐淮交的赁值足以住到下旬末,且为着给唐淮看家,他原本就没打算这时候搬走。可事到如今,要他为了继续在这宅子里待下去而对这男人低头,是不可能的事。
雪茨能感知到贺乙的不悦与愧疚,睨着邢昭宇,手微动了动。
贺乙感觉手边忽然被寒气侵袭了一般,气温骤降,低头一看,见离自己手边不过两寸远的雪茨的手正微颤着,便勾过来用指腹刮了下他的手心。
随后贺乙一惊,他寻思雪茨的手怎生这么凉,跟攥过冰块似的。
雪茨感觉手心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抽回了手。
唐淮听贺乙要搬出去,顿时想给邢昭宇一脚,但怕邢昭宇抓住自己腿,然后多半还会目无旁人地腻歪,想了想便没有这么做。
唐淮扬了扬手,指使几个侍卫去帮贺乙搬东西。
贺乙便了然,唐淮身旁的男人身居高位,连唐淮这种不循规蹈矩的人都不敢反抗,他更是没必要死磕。贺乙拍了拍雪茨的肩,道,“跟我走吧。”
雪茨抬头看看他,又回头看了眼邢昭宇和唐淮,认真对贺乙道,“我跟你走。”
贺乙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雪茨的头,便带着人一同离开了堂屋。
“你满意了?”
“没。”邢昭宇挥退所有侍卫,一把将唐淮搂进怀里,然后埋首进唐淮的颈窝,低声说着小话。
唐淮眉心透着的无可奈何也在对方的啃咬下逐渐消弭。
……
不知不觉地,他的物什比之搬进唐宅时多上了不少。
较为麻烦的是要将鸡棚转移过去,其他物什的搬运则交给了侍卫们。
花了一番工夫,才同雪茨一起将鸡棚拆了,再用板车运到他的新屋那头。
而大鹅自觉负责将鸡崽和母鸡领过去新屋。
此时天已黑透,侍卫替他们点了灯,立一旁看着。
灯火虽不算明亮,但胜在有数个,搭个鸡棚还是绰绰有余。
有前头的经验,不一时,贺乙便从新搭好了鸡棚,连鸡圈围栏也设好了。
适逢雪茨挑了两桶井水回来,贺乙感觉汗黏黏的,便稍微擦洗了一下。他在柴房旁边架了个临时浴间,用竹条和长麻袋作遮挡。
其他杂物则都放进柴房里了,等雪茨也擦洗了一番,他们便进到柴房里铺设席子。而这时天很晚了,他便让侍卫们都回去了。
贺乙在想,每日的柴禾和挑水,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占了唐淮家不少便宜。加上雪茨的外籍文书要办下来,还得靠唐淮,计较太多也不利于后续来往。余下的赁值便算了罢。
更深露重,柴房里堆满了杂物,被杂物包围的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莹火缥缈,两人肩挨着肩,坐在席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从今起,咱估计都得在这将就将就了。柴房里头尘还挺大的,也没挑窗,空气不如何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