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我今日的事吗?”
“……”贺乙固然不是不想问,只是一旦问了,他便不得不面对雪茨就是雪豹的事实。
如此想来……一样的眸色,一样都在山上遇到,一样都下山来了,甚至夜里也是一样地会回山上过夜。相似之处着实多得离谱。
可谁能无端往这么神异的走向去想啊。虽他自己穿越而来就足够神异了,但他已然融入了舂子村的生活,融入了现今这个身份,他并不常记着自己是穿越来的,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这里的生活太安逸、太寻常了,比之前世,简直像在疗养一般。
雪茨就是雪豹,雪豹就是雪茨。
那么,他对雪豹做过那么多孟浪的事情,又是亲亲又是吸肚子的,岂不等同于他也对雪茨做了同样的事?
贺乙不仅无法直视雪茨,更无法直视自己。他属实社死了。
雪茨没等到贺乙答话,便又问了一遍。
贺乙只能挑点无关紧要的话打打岔,问道,“你那套绿色的衣服呢?”
雪茨指了指山上的方向,但见贺乙没看着自己这边,不禁拍了下贺乙的大腿,再指了指。
“你不能将衣服也变出来?”
“我试过了,至多能变条裈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变……贺乙想了想,当时那场面,下头穿不穿大概也没差。
雪茨读懂了贺乙的未尽之意,便道,“当时就在房里,又不在外面。”
“……”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又全然说不过去,毕竟他还在房里啊!
不过比起这些,贺乙更在意的是,“你怎么会在那时候变成……人的样子?”
“呃啊?不是贺乙你让我变的吗?你原来不知我可以变吗?”雪茨双目圆睁,一把扯住了贺乙的衣袖,目光从愕然慢慢走向呆滞。
“我不知啊,当时就随口一问。”谁知雪茨还真藏起了雪豹的模样,就是这变的……可能不如不变来得好脱身。这他也着实是没想到。
“……”雪茨的眼眸渐渐涌上湿意,慢慢松开了贺乙的袖子,久久不能言语。
贺乙瞧着雪茨这泪汪汪的模样,想拿袖子给他抹抹眼泪,但迟迟不见有泪落下来。只好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也有个秘密,你要听么?”
雪茨顿时眨眨眼,泪水这才顺着圆润的脸颊滑落,他自己随手擦了擦,点头道好。
……
次日。
既然搬了出来,建主屋的事便刻不容缓。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唐淮说今日便去申外籍文书,要捎雪茨到镇上去,贺乙本就盘算着到镇上去打听贺杰的事情,便搭他们便车,乘机一道往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