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道,“邢公子,今日之事不知能否让你的人不要往外传,我们不想惹麻烦。”
邢君殊扫了贺乙一眼,从其简短的话里品出了深意。也是,恩公的身手放之天下也能说是凤毛麟角,且与虎徒手搏斗,再击退了老虎这般惊世骇俗的事迹,若是传开了,定会招来某些势力的拉拢、利用甚至……谋害。
“邢某懂了,此事包在我身上。”虽今日没打到老虎,但围猎一事待他休整完回来再续便可,能结识到恩公这等人物,此行也不亏。
贺乙见对方如此上道,也不介意将住处告之,一行人便准备下山去。
走时还是雪茨忆起来夹缝里还有一人待救,邢君殊闻言瞅了眼四下,发现竟全然不见常家人的身影,除了那个一直半躺在雪茨身后不远的常桂。
邢君殊不知细想了什么,眯了眯眼,眸色冷冽了许多。
就连常桂也忘了他的好兄弟吴涪的存在,从大虫出现便吓得瘫了,腿抽筋抽到麻了,爬都爬不起来。
邢君殊懒得计较了,还是让人下去将吴涪救了上来。救上来时,人是晕的,浑身是伤,但呼吸还算平稳,就是脸上还有些碧绿的碎石,仔细一瞧,似乎是玉石。
“……”看来还真被常桂丢的玉砸到了。贺乙也不知该说什么,瞥了眼那被丢上马背驮着的常桂,取回背篓,跟雪茨先行下山去了。
到家时,贺乙先去看了看柴房的锁,又看了下菜园子里的那棵瑶草,叶子很肥厚,但长得挺不起眼的,唯有叶子反面是烟灰色的这点很特别,但得翻过叶子才看得见。以后跟旁的植物种一块,怕是会被当成杂草,他得留心别给瞎拔了。
接着让雪茨到村井里挑些水回来,冲个澡换身衣服。
他则去将俩红腹锦鸡放一边,看看自家鸡鹅的情况。这番出门上山,他没让郑伯或是千里来帮忙喂鸡鹅,因为之前雪茨跟他说,大鹅有一回见槽里空了,便带着一大八小鸡到附近的丛里吃虫吃草。
此时鸡圈的食槽空了,贺乙便补上一些草籽。鸡崽们慢悠悠地踱到食槽边上,瞅了瞅,其后有的走开了,有的低头吃两口。
看来是都没饿着,估计大鹅当真带它们觅食去了,好生厉害。大鹅啪嗒啪嗒地在地上走,挺着胸,仰着长颈,可威风了,贺乙看了都想给他脖子别个小领夹,不愧是大鹅管家。
大鹅管家这么能干,岂能不给它点奖励。贺乙洗完鸡鹅圈的地,发现大鹅一直绕着还放着香椿的篓子转圈。贺乙寻思鹅应当能吃吧,便掏一把出来丢到大鹅的食槽里了。
大鹅还真吃了起来,一面呷一面拍着大翅膀,吃得很欢,吃饱了便摇摆着屁屁出门去了,贺乙猜它应当是飞出去河里玩水了。
带了这么多天鸡崽,怕是都走不开,现下他们回家,它才能出去玩玩,也是辛苦了。
贺乙笑笑,拿起两只红腹锦鸡到地里去了。
孰知去到自己地里和郑家地里,皆没看见郑伯他们家里任何一位,他便先弄好地里的活儿,再到郑家去。
一到郑家门口,恰好遇见邻里,贺乙这才得知原来郑家近日给郑元风说了门亲,这会儿媒婆正在他们家里。
今日要带提亲礼上门,媒婆示意他们备的礼不够。刘大娘急得不行,不理解为何对方家里要求越发的多,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
媒婆甩了下帕子道,“总得拿点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