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都拿了两挂了,肥的瘦的各一挂,可还有啥不足的?”郑元风感觉相当不爽,前头被这媒婆一顿说,对方还出言讥讽他们全家,道将礼备得如此磕碜,人家姑娘此时都得不到重视,嫁进来可不就等着蹉跎一辈子了。然而这只是提亲,后面聘礼才是大头,一般村里人提亲就带一碗肉和一块糖便行了,没见过要这么多的。
“你知道不是指这肉,牲畜啊,得要活的。”
“当初你可没说啊?!”活物,那便是一整只,即便是鸡,一只也能抵他们两挂肉了。
媒婆赔笑道,“嗐呀,那会儿听漏了嘛!也不用多,两只便够了。”
还两只?!郑元风都想拍桌让人滚出去了,但刘大娘和他哥分别抓住了他两只手,害他只能作罢。
就在郑家焦头烂额,跟媒婆僵持不下时,贺乙进门了。
“诶,今日好人齐,我就道地里咋见不着人。先头几日麻烦郑伯大娘你们帮我理田地了,这趟上山,打了俩雀,我是放这还是拿到后头去好?”贺乙彬彬有礼地提着俩红腹锦鸡,给大伙问好。
雀?郑家人瞧了眼贺乙手上的生猛的俩鸡,不由得面面相觑,怔住了。
媒婆也愣住了,那可是红腹锦鸡!什么雀!她听到雀一字还以为是什么麻雀鸟儿,岂料到会是医馆高价收的解毒药材——红腹锦鸡!这可太有排面了!
她本还想着郑家人不想给这提亲礼,便好将这事黄了去,反正女方反悔了,寻着了家更好的,还给了她两百文补偿。
现下她竟有些拿不住主意了。这到底是何人,出手如此阔绰大方?!舂子村里头还有这么一人物?
郑家人不知道这红腹锦鸡有多名贵,只觉这鸡肉少少的,若是他们自己要,定然不挑,但不知媒婆会不会嫌肉少,怕还是不够格当提亲礼。
“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看看地费不着什么工夫,你若每回都非要给咱些什么,下回还咋敢给你看地呐?”刘大娘虽这么说,但其实不是那么舍得,拦着贺乙的手都没怎么抬起来。只因现下她就需要这个,这小儿子的亲事她愁好久了。
“雪茨打回来的,其实是他要给你们送的,不好意思说,便说是我要给。”贺乙决定借不在场的雪茨顶一顶,他人不在,他们不好退。而这鸡的确是雪茨打的,不过之前跟雪茨商量过这部分给他拿去做人情。
实际上雪茨也就在郑家蹭过几回饭,没多少人情要还,不过替雪茨跟村里人打好关系也是必要的。这么顺嘴了一下,贺乙才意识过来,自己之前似乎一直忽略了这事。
好似自己乐于看到雪茨跟人类的连接里,只同自己最紧密,潜意识里忽视了雪茨其实也需要扩充同别人的社交,来更好地融入这个村子、这个俗世。
“……”他怎么这般幼稚,小孩才干这事。
贺乙在这头反省,大娘他们那头已然争论了起来。
媒婆插话道,“就收下呗,再拖下去,时辰都耽搁了。”待他们收下,到那边谈崩了,她便能跟郑家买下这两只锦鸡,瞧他们那样也是不识货的,不然能说不要?“快快,拿红布盖起来,提着便出门喽!”盖着便看不清里头装着什么,媒婆这是生怕旁人瞧见了要跟她抢。
“这……嗐!”没想到这挑剔的媒婆还挺满意这鸡,郑家人没法子,只能真收下了,跟贺乙连连道谢,让他明日带雪茨来他们家里吃饭,再跟雪茨亲自道谢。
贺乙道好,接着便不在这儿碍事了,回家里去看看雪茨洗好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