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淮拍了下他肩膀,“再带我看看别处。”
雪茨便带着他往鸡圈鹅圈去,这时贺乙刚好泡完蜜水回来了,各递了一碗给唐淮和雪茨。
唐淮闻着有些甜香味,嘬了一口,惊讶道,“哪来的蜜水,我还是头一回喝到这样的……”
“这个好喝,是甜的。”雪茨也予以肯定,咕咚咕咚便喝尽了。
贺乙方才泡的时候也尝了点,这紫云英蜜泡的水喝着很细腻润喉,甜丝丝的,但不过头,不齁不酸,喝了便想再喝,很想让那滋味于味蕾之上再停留得久一些。
不过蜜到底珍贵,他尝了点便止住了。
“这是前几日上山采到的蜜,本来是卖掉了,还是徐蓬,即我那表哥,给咱留了一小罐。”
“你们竟还有联系?”
“每回上山都会去他家里坐坐,有时他还会带我一起去狩猎。”
唐淮本有些意动,欲跟贺乙买下这蜜,但听着也剩得不多,还是旁人送他的,便作罢。
喝完唐淮眼尖发现了那个倒扣着的篓子,好奇里头是什么,瞧着红艳艳的,便蹲下去靠近了看。
这一瞧,生生愣了好一会儿。
“……你这怎么有红腹锦?”唐淮说话都带了些磕绊。
“山上抓到的。”贺乙没说是雪茨干的,看唐淮那略显激动的神色,直觉不好太高调,怕是会引来怀疑。
唐淮没在意谁抓的,忙问这卖不卖,贺乙看了眼雪茨,雪茨无甚异色,甚至听得有些犯困,贺乙便替他道,“唐兄想要便拿去吧,这个不收你钱。先前你替雪茨弄了外籍文书,他还没想好拿什么作报答,这是他抓回来的红腹锦鸡,你看得上是再好不过了,作回礼正合适,你便收下吧。”到底是雪茨还礼,他不好占了这还礼的身份,便改口将这是雪茨抓的锦鸡一事直说了。
雪茨思索着贺乙这一串话的用意,配合地点了点头,“谢谢唐淮。”就是称呼有些没大没小。
唐淮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他此时正欣喜若狂着,本来他是不喜计算什么人情世故你来我往的,但贺乙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错过。是以爽快地收下了这俩红腹锦鸡。
后来到菜园子时,唐淮才表露出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你这菜园子种的什么?”
“雪茨捡的种子,好奇会是什么的种子,便随手种下了,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贺乙见唐淮盯着瑶草看了良久,忙跟雪茨打了个手势别说话,然后跟其扯谎道。
唐淮点点头,没再看,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两包东西来,“先前你不是让我寻辣椒么,我让人去寻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不过不叫这名,有叫番椒也有叫海椒的,沿海那片知道这东西的人多一些。”
“竟寻到了?!”贺乙不敢置信,毕竟村里镇上丝毫不见有这辣椒的踪影,这边的人压根就没吃辣的习惯,除去姜不算,是以他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唐淮也是这么想的,“北上一些的地方挺多人好吃这海椒,那边种的人越发多了,不过这种子是从南边带回来的,他们虽不吃,但也有一些人种,种子挺多的。”
布一展开,贺乙和雪茨便看见里面包裹的其实是一颗颗浅色的籽。
原来辣椒籽便是种子么,贺乙寻思。
“这里头有能长得长一些的,有的是短一些的品种,但都混一起了,你试着种吧。我那边也种了些,若是成活了,还能拿些给你。”唐淮又打开了另一包,里头则是深黑的圆粒,“这是青花椒的种子,跟海椒的差不大多,也是得泡个三四时辰,隔一两日泡一回,待四五日后大半出芽或是露白了,便可播种。”
“现下这时节能出芽么?多久能收获?”
“能。但多久能收获便不知了,那些人没说。”
唐淮还讲了些该注意的点,譬如海椒苗怕直晒日头,青花椒则喜阳。
可他们这边日头向来很猛,恐是得去问问村里人都是怎么处理这种苗期需要遮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