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日,成效却几近于无,贺乙泄气得不行。
这日夜里,雪茨想让贺乙给他念《幼学》,可贺乙少有地拒绝了。
“今日没什么心情……过两日吧。”贺乙躺在席子上,缓缓闭上了眼,但他不是困了,他根本无甚睡意,仅仅是不想面对雪茨此时的模样。
然而闭上眼后,脑海里塞满的便是雪茨那副折着圆耳的低落模样。
除此之外,闭着眼还看不到雪茨的反应,也没听见半点声响,贺乙只能心浮气躁地重新睁开眼。其后便发现雪茨的脸近在咫尺,正蹙着俊秀的眉头端详着自己。
“怎么了?”盯得这样紧。贺乙心虚又疑惑。
“你怎么了?”雪茨反问。
贺乙犹豫要不要跟雪茨倾诉,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丧气到这份上的事儿,先前桩桩件件,哪样不艰难?哪样不累人?可有时情绪坏起来,便能突如其来地一举击溃他的心态。
或许明日能好,或许过段日子才能好,或许好不了了,他很迷茫。
贺乙有很多话想说,但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觉得好累,雪茨你能不能养我?”
雪茨那隐入夜色的灰眸忽地掠过一丝蓝光,其清澈隽秀的声线随之穿透而来,“好。”
贺乙却微微怔住了,他本意只是开个玩笑,孰知雪茨竟一本正经地应下。记忆中他好似没有教过对方养育之意,是以犹疑着问道:“你可知养为何意?”
雪茨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
雪茨清了清嗓子,才道,“就是小的每日喂六食,大的每日喂三食,要打扫它住的地方,春夏可放外头去,七至十日便得劁了。”
“等等,什么瞧了?”贺乙越听越觉着哪里不对劲。
“就是劁猪啊,这样阉了。”雪茨还比划了一下。
贺乙裆下顿时幻痛了一下,半晌无言。
合着这是什么养猪经验之谈吗?!
“这都谁教你的?”贺乙哭笑不得。